看来是都睡死了。
丁伟心里一阵窃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猫着腰,压低了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丁浩家的院墙根蹭了过去。
他家的院墙不高,是用土坯垒的,上面还有些地方塌了角。
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翻过去不是难事。
他趴在墙根下,像壁虎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
他已经想好了,爬上墙头,不用跳下去,
将混着耗子药的棒子面扔给追风和火狐狸,
然后就跑!
整个过程,最多也就一分钟。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丁浩就算第二天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一想到丁浩那气急败坏的模样,丁伟就觉得脸上的疼都减轻了不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手。
就是现在!
他不再犹豫,双手扒住墙头,拿出了耗子药棒子面饼子,
就要冲着狗窝扔过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心里得意地想着,丁浩,你再能耐,还能算到我半夜来给你送“礼”?
胜利在望!
丁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深吸一口气,
将耗子药棒子面饼子,直接扔在了狗窝的位置!
大功告成!
就在此时,
一道雪亮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射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丁伟的脸上!
“不许动!”
一声炸雷般的断喝,紧随其后响起。
丁伟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光,结果手一松,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心都失去了。
“哎呦!”
他发出一声惨叫,像个破麻袋似的,从墙头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外面的地上。
这一跤摔得不轻,丁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头晕眼花,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挣扎着睁开眼,面前的景象让他魂都吓飞了。
三个人影,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把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个明晃晃的手电筒,正是民兵队长张大彪!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民兵,也都戴着红袖章,手里提着木棍,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张……张大彪哥?”
丁伟的声音都在发抖,脑子彻底懵了,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要问你呢!”
张大彪把手电筒的光往下移了移,照着丁伟那张又肿又脏的脸,语气里满是厌恶,
“丁伟!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丁浩家墙头上,你想干什么!”
丁伟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被抓了个正着。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挣扎着想狡辩。
“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放屁!”旁边一个民兵啐了一口,“溜达到人家墙头上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另一个民兵也用手里的木棍捅了捅他。
“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偷东西!”
张大彪看着丁伟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一阵火大。
其实,早在今天下午,丁浩就悄悄来找过他了。
“大彪哥,今天闹了那么一出,我怕丁大义他们家狗急跳墙,晚上会来搞小动作。”
丁浩递给他一根烟,
能不能麻烦你,让晚上巡逻的兄弟,多留意一下我那边的动静?”
张大彪一拍胸脯,当场就答应了。
“小浩,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一家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今晚我亲自带队,保证你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于是,张大彪特意带着人,没打手电,早早地就守在了丁浩家附近的一个暗处。
他们眼睁睁看着丁伟像个老鼠一样,鬼鬼祟祟地摸过来,又看着他爬上墙头。
直到人赃并获,才现身出来。
“还嘴硬是吧?”
张大彪没了耐心,冲身后一挥手,
“把他给我捆起来!”
“别!别啊!大彪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丁伟一看要来真的,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