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足足放了十分钟才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过年的味道。
这一夜,哈塘村注定无人入眠。
丁浩家的烟花,成了十里八乡好几年的谈资。
……
大年初一。
雪后的清晨异常宁静,只有几声鸡鸣打破了沉寂。
村口的积雪上,早起的村民正在清扫道路。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不同于拖拉机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厚重。
村民们停下手中的扫帚,好奇地望向村口的那条土路。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车头竖着一面鲜红旗帜的轿车,正缓缓驶入哈塘村。
那车身锃亮,在雪地里反射着清冷的光,轮胎碾压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车窗挂着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但光是那车头的红旗标志,就足以让所有看见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红旗轿车!
在这个年代,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坐的车,那是权力的象征,是只有真正的大领导才能配的座驾!
车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丁浩家的方向驶去。
正在院子里给追风喂饺子的丁浩似乎心有所感,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院墙,看向了那辆正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麻烦,还是机遇?
来了。
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就这么大咧咧地停在了丁浩家的院门口,引擎盖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把周围的雪地都熏得有些湿润。
车头那一面小小的红旗标志,在这灰扑扑的哈塘村里,扎眼得像是一团火。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这会儿全都没了动静,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大家都知道这是大官坐的车,可谁也没见过真家伙,一个个缩着手,想看又不敢靠太近,生怕哈口气就把那锃亮的车漆给弄脏了。
牛铁柱手里原本还拿着个扫帚,这会儿早就扔地上了,嘴里的烟袋锅子灭了都不知道,吧嗒了两下嘴,捅了捅旁边的张大彪:
“大彪,你退伍前见识广,这……这是啥级别的?”
张大彪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子颤音:“大队长,别问了,这是通天的级别。
咱们县长来了都坐不上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