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股子想活命的劲儿哪去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不说实话,唐主任可能没事,但你……”
丁浩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猜猜,你会怎么死?”
独眼龙趴在冰冷的雪地上,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虽然只有一只眼,但这会儿却看得比谁都清楚。
一边是掌握着他生死的“活阎王”丁浩,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寒意,比后山狼群的绿光还让人胆寒;
另一边是面色阴沉、正用眼神疯狂暗示他闭嘴的唐金龙。
唐金龙的手揣在兜里,似乎在摸索什么,眼神里满是警告。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我……”
“怎么?还没想好?”
丁浩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独眼龙胳膊那处断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大院。独眼龙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那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都说!别捏了!别捏了!”
唐金龙见状,大吼一声:“住口!你这狂徒,居然敢当众行凶逼供!保卫科,开枪!给我开枪!”
然而,保卫科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大院侧门传来。
“我看谁敢开枪!”
李建国带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快步跑了过来。
他此刻气势如虹,直接冲到了场中央。
“李建国?你来干什么?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
唐金龙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了不妙。
李建国根本没搭理他,而是转身对着周围的群众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各位同志!我是‘敌特破坏案’专案组的副组长李建国!
今天这事儿,不仅是治安案件,更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所有人听着,保护现场,谁要是敢乱动证据,按同谋论处!”
这一嗓子,直接把场面给镇住了。
丁浩站起身,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然后指着地上的独眼龙:“接着说。”
独眼龙此时已经不敢再看唐金龙,只能竹筒倒豆子般喊道:
“是他!就是唐金龙!前天晚上,他的秘书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五百块钱定金,还有这些雷管!说是只要把你家炸了,把你弄死,后面还有一千块!”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买凶杀人?”
“堂堂大主任,干这种勾当?”
“这还是人吗?”
唐金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指着独眼龙咆哮:
“你放屁!你是谁找来的死刑犯?这是栽赃!这是陷害!我要向省里汇报!我要告你们!”
“栽赃?”丁浩冷笑一声,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被油纸包着的小瓶子。
他举起瓶子,让阳光透过那粉红色的液体。
“唐主任,买凶杀人这事儿你可以抵赖,毕竟那是空口无凭。但这玩意儿,你应该不陌生吧?”
唐金龙看到那瓶子的一瞬间,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是从这俩人身上搜出来的。”
丁浩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是‘红砒霜’!俗称鹤顶红!这一瓶下去,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半个村子的井水都能被毒废了!”
“什么?!那是毒药?!”
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此刻彻底炸了。
杀一个人,那是私仇。
但投毒,那就是反人类,那是想要所有人的命啊!
“畜生啊!这是绝户计啊!”
“这唐金龙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心这么黑!”
“打死他!打死这个坏种!”
几个脾气暴躁的大爷已经忍不住了,脱下脚上的布鞋就往唐金龙身上扔。
啪!
一只带着泥雪的布鞋精准地砸在唐金龙那油光锃亮的脑门上,留下一道黑印。
唐金龙被打蒙了,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待遇?
平时谁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
“反了!都反了!我是革委会副主任!你们敢打我?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
唐金龙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但在愤怒的人民群众面前,他的官威就像是个笑话。
“抓谁?你要抓谁?”
李建国冷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
“唐金龙,地委专案组刚刚下达了命令。鉴于你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和勾结敌特,现在对你进行隔离审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