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把身后的背包拽过来,借着身体的遮挡,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大包五香狍子肉干。
这可是他前阵子自己在家里卤好风干的,选的是上好的狍子肉,咬劲十足,越嚼越香。
“大叔,光喝酒哪成,得垫吧垫吧。”
丁浩把油纸包撕开,一股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炸开了。
阿古达鼻子动了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肉。
他也不客气,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用力撕扯着。
“好东西!”阿古达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这味儿正!比我们在山上烤的肉强多了。”
丁浩又给他倒了一盖子烧刀子: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这大雪封山的,你不在部落里享清福,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阿古达咽下嘴里的肉,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两团酡红。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眼神变得有些柔和,甚至带了点不好意思。
“这不……快过年了吗?”
阿古达叹了口气,把身子往后缩了缩,靠在压实的雪墙上,
“娜仁那丫头,在县医院学什么西医,好久没回部落了,我有点想她了。”
丁浩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扎着马尾辫的鄂伦春姑娘娜仁。
“你就为了这个?”丁浩哭笑不得,
“这大雪天的,你就不能等雪停了再走?”
“这就是当爹的啊。”
丁浩心里感慨了一句,把水壶递过去,
“那也不能把命搭上啊。刚才要不是我正好路过,那野猪能把你顶到天上去。”
阿古达接过水壶,这次没急着喝,而是看着丁浩,眼圈突然红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酒精的刺激,让这个在林海雪原里硬了一辈子的汉子,情绪一下子崩了。
“丁兄弟,叔这命,是你给捡回来的。”
阿古达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也别笑话叔,刚才在那树上,看着那野猪撞过来,我真以为这辈子见不着娜仁了。我这脑子里啊,全是那丫头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的样儿。”
丁浩最受不了这种煽情场面,赶紧摆手:“大叔,咱爷俩谁跟谁啊。这叫缘分。”
“不一样,不一样。”
阿古达倔强地摇着头,那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丁浩的手腕,劲儿大得像是铁钳,
“你现在的本事,那是长生天赐的。刚才那刀,还有那黑狗……我阿古达活了四十岁,没见过这么猛的后生。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咱们部落永远的大恩人!”
“行了行了,再说酒都洒了。”
丁浩赶紧打岔,指了指外头,“这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阿古达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又是那个硬朗的老猎人模样。
“这白毛风来得急,去得也快。估计到了后半夜就能小点。咱们这地儿选得好,背风,只要洞不塌,冻不死。”
丁浩点了点头,撕了一块狍子肉干扔给旁边的黑风。
黑风一口接住,也不嚼,直接吞了下去,然后依旧警惕地盯着那个通气孔。
火狐狸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从丁浩怀里探出个小脑袋,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阿古达手里的狍子肉干,“吱吱”叫了两声。
“呦,这小家伙也馋了。”
阿古达乐了,撕了一小条肉递过去。
火狐狸伸出两只小前爪捧着肉,像模像样地啃了起来,那机灵劲儿把阿古达逗得哈哈大笑。
“丁兄弟,你这运气,我是真服气。”
阿古达看着那火红的小狐狸,满脸艳羡,“这火狐狸,可是我们鄂伦春的神兽啊,居然让你给驯服了。”
雪洞里的气氛刚好转一点,外面的动静却变了。
原本只是呼啸的风声里,那些狼嚎声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密。
“嗷呜——!嗷——!”
声音此起彼伏,
下一刻,
地面猛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雪洞顶部的积雪簌簌落下,撒了两人一头一脸。
黑风瞬间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度危险的低吼声,背上的毛全部炸开,死死盯着头顶。
连那只一直很淡定的火狐狸,这会儿也吓得钻进了丁浩的棉袄最里面,瑟瑟发抖。
“这……这是啥玩意儿?”阿古达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这动静,怕不是山神发怒了?”
外面的狼嚎声已经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