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冷汗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县委大院。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李建国是县委办副主任,那个大院就是他每天上班、吃饭、开会的地方。
那里面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看门的大爷,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全县的权力中枢,是红旗飘扬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藏着一个要置人于死地的特务头子?
如果白正华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李建国每天都在跟一只吃人的老虎称兄道弟,甚至可能就在刚才,他还跟那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喝过茶。
这种细思极恐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白叔,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李建国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想要反驳,却发现嗓子眼里干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县委大院里……那都是经过组织审查的同志……怎么会……”
丁浩并没有像李建国那样失态。
在那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他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杯子,而是第一时间伸出手,猛地捂住了白正华的嘴。
“嘘!”
丁浩做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噤声手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没有说话,而是侧过头,耳朵微微动了动,仔细分辨着走廊里的动静。
风声,二嘎子轻微的呼噜声,远处锅炉房排气的嘶嘶声。
没有多余的脚步声。
丁浩对着门口站着的张大彪使了个眼色。
张大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对丁浩是绝对服从。
看到那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抱着枪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上,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好,冲着丁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