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赖三和李德福同志对你的举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赖三指控你在财源镇考察期间,收受了他两百块钱现金和两条烟。李德福指控你利用职权,向学校索要好处费五百元。”
白青山还没说话,王建功就抢先开口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白青山,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关切”。
“老白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王建功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却被纪委干部瞪了一眼,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是真不愿意相信你会干这种事。
但是现在的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人证物证都有。”
王建功语重心长地劝道,
“组织上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真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就跟组织说实话。
只要态度好,我和几位领导都会替你求情的,争取给你个处分就把这事揭过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坐实了白青山的罪名,还卖了个假惺惺的人情。
那个叫赖三的混混得到了王建功的眼色,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喊道:
“对!就是他!那天晚上在招待所,我把钱裹在报纸里给他的!他还嫌少,说我不想在这个镇上混了!”
李老师也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声说道:
“是……是的。白厅长当时暗示我,如果不表示表示,学校的拨款就……就很难办。”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青山身上。
白青山慢慢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利剑,直接刺向赖三。
“你说你在招待所给我的钱?”白青山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赖三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硬着头皮喊:“没……没错!就是招待所!”
“那天的招待所停电了,你知道吗?”白青山突然问道。
“啊?”赖三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王建功。这剧本里没写这一条啊。
王建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个蠢货。
“那天晚上财源镇全镇停电,我在镇委书记家里开会开到了半夜两点,就在他家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白青山淡淡地说,
“这一点,镇委书记和当时的会议记录都能证明。你怎么把钱送到我招待所房间的?难道我会分身术?”
赖三张大了嘴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