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的瞬间,那个黑影从大树后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冲进她的房间。
将她放在床榻上的棉鞋拿了过来。
随后,又俯身蹲在她的面前,替她将鞋子穿好。
“外面很冷,不穿鞋出去,就真的生病了。”
姜凌川听见郭夕瑶生病消息时,他正在演武场陪着白舫练功。
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直接冲下了演武场。
但最后,还是被白舫拦住了去路。
眼下,他不能和白舫对着干,于是只能死了来玉柳院的心思。
可越到晚上,一颗心越是担心得厉害。
姜凌川最终还是来了。
还将自己藏在了那个别人看不清的大树后面。
鬼鬼祟祟,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贼。
他一边担心着房间里的人。
一边又暗暗嘲笑自己这卑微如斯的模样。
若是她有一天能想起来,会不会有些心疼此时此刻的他呢?
反观郭夕瑶,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她从未被人如此这般对待过。
便是县主,也没有人会弯腰给她穿鞋的。
更何况,这个人是姜凌川,在上京城里名头响当当的姜国公府小世子。
“谢谢你啊。我可以自己穿的。”
姜凌川没有立刻起身。
他就蹲在她的脚边,手规规矩矩收了回来。
目光却收不回来。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
姜凌川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又是那么的孤独。
郭夕瑶忍不住开口,“姜凌川。”
人,背对着她,站定在原地。
她没有看到,姜凌川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复杂。
他既希望她能想起一切,想起他。
又不愿让她活在所谓的世界里,被所谓的剧情,捆绑住自己的一切。
“明天是除夕,你有地方去吗?”
郭夕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问。
明知道他在这里没有家,没有家人,更没有可以过年的地方。
却还是问了。
姜凌川没有回头,只是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轻笑一声道:“大概,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安静地赏月吧。”
“那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