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不能成,我会尽力担下罪责,成全你的养育之恩。”
说罢,姜凌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厅。
这时候,在假山后面偷听的人,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姜明搓着手,笑意盈盈。
一副讨好的模样问,“川儿,你早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为了帮他,不惜把我送到宫里,看着我日日被她训练,折磨,最后成为她复仇的工具吗?”
“我们当初,也是不得已。”
姜明口口声声的不得已,也不过是站在结果里的推脱。
世间,真有那么多的不得已。
需要用自己的孩子去换的吗?
姜凌川从前不明白。
现在,不信。
姜明拉住他的手,“如今你若是不愿意再被她摆布,我明日上朝便将她藏匿在府中的事告知陛下。”
“等到时候,你就能真正成为我的儿子了。”
姜凌川一把甩开他的手,面容沉静却冷漠。
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
突然嗤笑一声。
“姜晚说的确实没错,你那么蠢,凭什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坐那么久?”
姜明现在顾不得他的冷嘲热讽。
只一心想要弥补他的儿子。
可弥补已经错过了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可笑又无用之事。
便如今日的他和姜凌川。
“那就不说,为父带着你和你母亲远走高飞。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将我变成和你一样的,胆小懦弱的人。是吗?”
姜凌川骨子里的傲气,是天生的。
他看不起眼前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还有,我没有父亲。至少每次在我想要得到关心的时候,我从未见过他。”
说话之间,姜凌川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连从前那个悉心照料过他的晋伯雍也不曾出现过一个画面。
他们啊,都一样。
皆是一些为了自己,能牺牲亲族的冷漠之人。
不配为父。
说完后,姜凌川阔步离开了姜国公府。
不去管身后的姜明是如何哭天抢地的嗷嚎着自己后悔了。
出了大门。
姜凌川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牌匾。
字体飘逸,金贵大气的‘姜国公府’这几个字。
似乎压垮了,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