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幼小的身影,说着稚嫩的话,晃晃悠悠地来到龙椅前。
龙椅上的人,原本正蹙眉处理着奏折。
听见这个声音,立刻放下笔。
弯腰将小儿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这些呀,叫堪舆图。”
小儿眼睛一亮,“夫子说过,堪舆图乃国之机密。儿臣不应该看这些东西的。”
“儿臣这就把东西放回原位。”
说着,小儿便想要从父亲的大腿上下来。
可对方抱住他,眉开眼笑。
“朕的渊儿啊。这些机密别人看不得,可你却能看。”
“你不仅要看,更要记住每一张堪舆图中这些线条的位置。”
小儿抬起头,满脸的疑惑。
挠了挠头问,“父皇,这是为何?”
对方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亲切说道:“这些线条,乃是皇家密道。”
“若是未来需要的时候,每一条线都会成为你活下去的可能。”
小儿认真地点点头。
将堪舆图直接放在奏折之上,仔细地背诵了起来。
......
郭夕瑶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的一切。
眼前的男人自然是晋伯雍。
而这个看上去软萌娇糯的小孩子,竟然是晋渊。
在她的印象里。
他只是那个鬼市里落魄不堪的少年。
没曾想,有一天她竟然能见到小时候还是天之骄子的晋渊。
他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纯粹。
晋伯雍对他的纵容,也是那么的明显。
可终究,一切都似走马观花,留不下任何的眷恋。
郭夕瑶没能怅然很久。
她再次被拉到了其他的回忆画面里。
“父皇,我好难受啊。”
晋伯雍抱着他,急地质问太医,“朕出门围猎时人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姜晚站在一旁,一只手轻轻放在晋伯雍的肩膀上。
声音沉稳地安慰道:“陛下别着急,太医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流了这么多的血,朕的儿子怎么能流这么多血?”
姜晚这才叹了一口气道:“陛下昨日猎的那头野兽发了疯。一口咬住了渊儿。“
“这才流那么多血的。”
这时候,太医急忙开口,“殿下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危。“
“当务之急,还是先及时止血,再佐以补血的药材,看看效果。”
晋伯雍将晋渊放在床上,焦躁催促,“还不快来。”
太医好不容易止住了晋渊手臂上的伤口。
姜晚看着晋伯雍,不禁劝解道:“陛下先回去休息吧。”
“这里有臣妾守着。渊儿一醒过来,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陛下的。”
晋伯雍没有推辞,转头离开了。
他一走,姜明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一进屋,话都没有说,直接跪在了地上,“还请娘娘恕罪。”
“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明将姿态摆得更低,声音也更虚,“是,是凌川。“
“那日我同夫人在家中讨论要给凌川过一个生辰。夫人突然伤感起来,说自己从未给自己的儿子过过生辰。”
“明明他们二人相差不过两个月。”
姜晚听到这里,脸色一变。
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胡言乱语。”
姜明怕自己惹祸,跪着爬到了姜晚的面前,“我的好妹妹。”
“凌川一定是那日听见了什么,今日见到太子殿下时,才会突然疯了一样咬了他。”
“凌川才是娘娘的亲生...”
“住口。”
姜晚俯下身子,用一种近乎绝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她的声音里,全是平静无波,却渗人心脾的威胁。
“本宫只有一个儿子,便是十月出生的,渊儿。”
“至于姜凌川,那是你和大嫂,先我两个月生出来的。”
姜明被这个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只能连连点头,“那现在凌川该怎么办?”
“陛下若是追查...”
姜晚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循循道:“将他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若是他再惹出麻烦,本宫不介意亲手了解了她。”
姜明惊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妹妹。
明明还是如从前一般绝美清丽的脸庞,可她似乎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