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着层层禁军,防备森严。
虽然与众大臣及其家眷的营帐离得不远。
可因为没有人敢在周围驻足,所以也鲜少有人关注到这种压迫感。
姜凌川随着一位内侍官走到了外围。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注视着里面的一切,心中有些怅然。
在他小时候有限的记忆力,他记得自己曾经来过一次这里。
那时候,当今陛下还是他的父皇。
他的母亲还是最得圣眷的永丽皇后。
而他自己,则是人人尊敬的太子。
他住在离父皇最近的营帐里。
外面守着服侍他的人,足足站了两排。
他记得父皇每次猎到新奇的小玩意,都会差人第一时间送给他。
他也记得,似乎是夜晚贪凉生了病,父皇守了他一整晚。
那是他此生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被爱的时刻。
只不过这份爱,停止在了从皇家围猎场回宫后,便消失了。
姜凌川犹记得,父皇和母后因着什么事情,大吵一架。
父皇被激怒,直接下令将母后带回宫中,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小小的姜凌川本以为三个月后,父皇气消了,他们还能回到从前那般幸福的模样。
可他没有等来父皇。
等来的,是一场如炼狱般的噩梦。
姜晚带着他深夜潜逃出宫,他不愿意走,直接被打晕抱走。
再睁眼,他已经来到了鬼市里。
和他的母后,开始了一场近十年的逃亡。
直到,他自愿进入鬼市奴隶市场,被郭夕瑶卖走。
一切,才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
而今,他也算是明白了,当初的自己有多天真。
姜晚一个前朝的妃子,凭什么能在新朝坐上皇后的位置。
不过是她和当今陛下早有预谋,强强联手,夺得帝位。
他许她一个皇后的尊位,她给他翻手朝政的机会。
只不过让当今陛下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最心疼的儿子,视若珍宝的太子。
实际上却是前朝皇帝的骨血。
多讽刺。
多疯狂。
姜凌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围栏。
不过是用些枯了的木桩搭建的围栏,根本防不了什么人。
偏偏跨越这围栏,他花了十三年。
“世子殿下,怎么不走了?”
内侍官的声音,警惕地在姜凌川的耳边响起。
他骤然回神的片刻,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老奴姓刘,得慧贵妃宠,便准予老奴用自家姓称名。”
姜凌川微微鞠了一躬,反问道:“刘公公,臣未得见过宫中贵人。”
“不知这身行头,可合适?”
刘公公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最后满意地点点头,“世子殿下生得当真不凡。”
“您放心,慧贵妃一向对臣子很是和煦。不会刻意为难的。”
姜凌川哪里是在问自己的行头。
不过是借由这老奴的态度,来试探试探慧贵妃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他从衣襟里拿出一枚银锭,放在了刘公公的手里。
“多谢公公指点。一会儿若是我说错了什么话,还望公公帮衬两句。”
“自然,自然。”
刘公公径直将人带到了慧贵妃的营帐外。
还直接屏退了周围的禁军。
这倒是让姜凌川意外。
“世子,请吧。”
姜凌川掀开布帘,阔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苏合香的味道。
苏合香清雅,只适合熏点少许,让头身衣服沾上淡淡的味道,最是得益。
像如今这样的,反而破坏了熏香中的韵味。
可他现在这身份,哪里敢素衣置喙宫里的皇贵妃。
只见营帐里,除了慧贵妃,还有大皇子晋宸。
母子两个人此刻正在棋局上对弈。
听见动静,慧贵妃缓缓抬起头,柔声问,“你便是姜国公府前些日子才寻回来的...”
“小世子?”
楚明慧特意在‘小世子’上强调。
不明用意。
姜凌川迅速跪在地上,行了个标准得体的礼,“回禀娘娘。”
“臣正是。”
楚明慧用镶金的指套扶了扶发髻。
懒洋洋的嗔怪了一句,“宸儿让本宫陪他下棋。本宫哪有这爱好。”
“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