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川脸色如常地坐在破碎的佛像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弯刀。
他一言不发,可周身的温度,却像是凝结了冷空气一般,下降了好几度。
了解他的影探都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也有人,不禁走到墨影身边发问,“主子怎么了?”
“最近他心情不是一直都很好?”
墨影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只能摇摇头,“主子不是一直都这样。”
关于主子的记忆,墨影只记得。
那天,一个穿着绣金玄色长袍的少年,一意孤行地解散了鬼市里的奴隶市场,他将这些人全都带回了鬼王殿。
给他们吃饱穿暖,休养生息。
有的人修炼上乘的剑法,有的人学习收集情报,甚至还有人可以读书。
短短两年,这些人成了‘影卫’,协助他管理整个鬼市。
也是从那天起,墨影就从未见过主子的旁边有过任何人。
主子总是一个人在深夜里,拿着一个极其破旧的红布袋子。
和那把早已经钝了的弯刀。
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夜。
影卫从不敢问主子的事,他们只知道,服从命令,就是对他的报答。
直到,那个月银楼长得像妖精一般的女子出现。
主子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生气,会嗔怒,会偶尔的不理智。
却也因为她,会笑,会闹。
甚至会露出那种让人看不懂的试探和渴望。
墨影一开始很讨厌这个妖精,因为他觉得是她的出现,让主子变得不冷静了。
后来,他竟然觉得主子越来越有人味了。
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鬼王。
也不是伪装纨绔的上京姜国公世子。
更不是那个被母亲以死相逼,步步胁迫的复仇者。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直到现在,墨影看着那个再次变得孤独的背影,突然不确定了。
那个女人对主子的影响,那么大吗?
“墨影。”
听见姜凌川的声音时,墨影胸口一紧。
心疼得有点愤怒。
他走到姜凌川面前,躬身领命,“主子,属下一定将人给您抓回来。“
“主子放心。”
没想到,姜凌川却只是困惑地抬起头。
愣神了几息后,才拒绝道:“当务之急,是让奎玉同意和我们合作。“
又,变回去了。
墨影不甘心地争取,“可是那个女人就这样不了了之地走了。”
“主子,你甘愿...”
姜凌川不甘愿。
不甘愿自己再次被这个无情的女人抛下。
不甘愿她永远可以走得如此潇洒。
不甘愿等在原地的,是他。
无论是在鬼市里消失。
还是如今换了一个身份,再次离开。
他就那么,不能被接受吗?
心底里的怨恨,像是一点星星之火,猛然一瞬间,烧旺了他两年来的不甘愿。
可姜凌川却冷了眼神,再次看向墨影。
“派人找到她,随时来报。”
“那主子你呢?”
姜凌川收起了那把弯刀,别在腰间起身,“等。”
“在这里等奎玉。”
......
郭夕瑶顶着一张蓬头垢面的脸来到鬼市时,已经是二十日后了。
这二十天,她几乎没有休息,从安西县快马跑回了鬼市。
只为将莱扶接走。
倒不是她是个多念旧情的人。
只因为她和莱扶之间关系亲密,她又是唯一一个知道郭夕瑶真实身份的人。
万一她逃跑了,留下莱扶这个腰板软的人,刑讯逼供几下,她必定会把一切都供出来的。
郭夕瑶这才不得不回来带走莱扶。
莱扶看到她的一瞬,通过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只觉得熟悉。
要不是她开口说话。
莱扶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跟着姜凌川去了西川,难道是他出事了?”
说着,又摇摇头,“不对啊,我前几天看他的黑化值降低了很多。”
莱扶手脚很快地查看了一下系统情况。
这一看,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已经百分之三十了?”
“为什么今天又上升了?”
郭夕瑶一向不太关注黑化值的情况,这些日子又忙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