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还未开门,店门口就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穿得都很有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管事。
而一旁的醉仙酒居顶楼。
姜凌川特意请老板给他留的上等观景位。
只等好戏开场。
郭夕瑶特意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头上依旧带着帷帽。
因为昨天姜凌川的那番话。
她被搅得一夜无眠。
今早出门时,更是连喜欢的白裙子都没敢穿。
郭夕瑶没去深究姜凌川那番话的意思。
她觉得,所谓的’复杂‘情感,说多了是恨。
说少了是感激。
至于姜晚说的’惦记‘,大抵应该是曾经的晋渊想杀未杀成功的执念罢了。
可她还是心虚的,连白裙子都不敢再穿。
“来了?”
郭夕瑶的声音从帷帽中传来,听上去闷闷的,“殿下,辛苦了。”
“今日我请你看戏,你就这般敷衍?”
“殿下哪里的话。“
“我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天又起了一个大早。”
姜凌川微微挑了挑眉毛,桃花眼尾也上扬些许。
那模样,简直是个妖孽。
他也不再追究。
自顾给郭夕瑶斟了一杯热茶,嘴里还不忘关切,“天渐凉,喝点热的吧。”
郭夕瑶虽然没有客套。
可眼前人的这一举动,着实怪异得让人害怕。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殿下是否已经命人按照我说的做了?”
姜凌川伸手去拿一个滋滋冒油的大肉包,端在手里却又不吃。
直到,胡氏香料铺门前的锣,一声震天。
“开市咯。”
店里小厮扯着嗓子喊完。
直接就有排队的人在问,“你家香料铺,是不是有苏合香啊?”
“我家夫人命我今日一定要买些苏合香回去。”
郭夕瑶一手杵着腮,脸上写满了狡黠。
看着戏还不忘评论,“苏合香都提前运走,他们什么也买不到咯。”
“胡氏要丢人丢到整个上京去了。”
谁料,下一秒。
小厮竟然喜气洋洋地高声道:“本店有西川来的苏合香,数量不限,先到先得。”
郭夕瑶听见这话,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先是不可置信于小厮的话。
很快,才反应过来。
堪堪将目光转向对面稳如泰山的姜凌川,“你没有把货运走?“
姜凌川三两口,就把手里的大油包子吃完。
嚼巴着东西,慢慢开口,“运走了啊。“
“那...”
郭夕瑶指着楼下胡氏香料铺的招牌,“那他们怎么还会有香料?”
“你是不是又想算计我?”
姜凌川又拿起一个包子。
没等送进嘴里,就被人一把抢走。
郭夕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势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
姜凌川居然没有气恼。
反而拿起一旁的绢布,擦了擦手,擦了擦嘴。
才道:“没有货卖,顶多只是丢人。”
“可卖假货,那是官非,是要杀头的大罪。”
郭夕瑶不得不承认,在听见姜凌川云淡风轻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她的后背发凉。
如今眼前这个人,想要一个人的性命,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得罪他的人就是血肉狼藉的下场。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心里暗暗发誓。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在鬼市琳琅阁里折磨他的小师姐。
“可是胡氏的这些苏合香可都是我提供的。”
“你这分明就是想害死我。”
姜凌川的目光放在了她的手里。
他扬了扬下巴,“这包子再不吃,就凉了。”
“浪费粮食,可是该死的。”
郭夕瑶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包子,她就快要去吃牢饭了。
见她愁眉不展,姜凌川竟耐心安慰,“我既有本事换货。”
“难道还没有本事弄一张假的契书?”
顿了顿,他更是直接举起郭夕瑶的手,将包子放在她嘴边的位置。
“安心吃吧,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郭夕瑶味同嚼蜡般,吃完了一整个包子。
吃完后,又忍不住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当胡家的人看到假的契书时,就知道他们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