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更冷,更冽,更平静,却更骇人。
“记住,无论是剑,亦或是兽牙项链。”
“都是我的。”
说罢,他将剑缓缓插进剑鞘里,居高临下地瞧着许虎。
那森然阴沉的目光,睥睨的视线。
惊得郭夕瑶说不出来话。
仿佛他本该是那样。
可当真见过他那样之后,她心里有一个地方,无端有些怅然。
“回吧。“
晋渊不再多说什么,扯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拽便离开了。
今日的小插曲,仿佛根本不影响他的心情一般,甚至都不值得跟郭夕瑶再复盘一遍。
琳琅阁顶楼。
尉迟谋守在鬼王床边,看着灼灼油灯,不断在燃烧着灯座里所剩不多的灯油。
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如何了?”
“回师傅,那些人没有成功。”
尉迟谋竟有些欣慰地勾了勾唇角,“他进步如此神速?”
“那些人看到,他手里拿着落白剑。”
听见这三个字,尉迟谋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溃败。
他仰起头,看向对方,“他得到了落白剑?”
对方察觉到了尉迟谋的情绪,拱手问,“师傅,弟子现在既可舍命将晋渊杀了。”
尉迟谋冷冷地笑了一声。
“为师知道,你和他们俩有仇。“
“可不归山一行,你终究是少了一只手。眼下,你这个大师兄,恐怕已经不是晋渊的对手了。”
停顿片刻,他又说,“况且,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要他死了?”
他一字比一字冷漠。
像是在安慰,也像是在训斥。
林轩扬好不容易从不归山里捡回来一条命。
如今却成了一个不能在琳琅阁里露面,只能藏在深夜的神秘人。
他心里,终是不甘心的。
尉迟谋看穿了他的内心,声音柔和了些,“你的仇,早晚有一天,为师会帮你的。”
“眼下,需要你去一趟上京,将这封信,送到姜国公爷的手里。”
待林轩扬离开后,尉迟谋用一个精致的琉璃灯罩扣住了油灯。
氧气耗尽,油灯一点点变得暗淡,直至完全熄灭。
随之而来的,是外面响彻天地的,哀恸低沉的丧钟声。
钟声响了三下。
意味着。
鬼王,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