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
头脑,电光石火之间,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机会。

    他本能地压下枪,避免了子弹贯穿江黎的肩胛。

    他本能地抬起手,护住对方的后脑,让路灯砸在他的手背。

    为什么?

    许暮垂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双手上。

    就像他同样也不懂,为什么上辈子在江黎死后,夜夜梦见对方,醒来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夜,手心攥着黑曜石吊坠,吊坠尖端割破皮肤,尖锐的痛感自手心而起,化作绵长的苦涩,贯彻心脏与骨血。

    ——

    黑街,DAWN酒馆。

    江黎手里拎着把枪,推开了酒馆的后门,他全身上下湿漉漉的,从那个侍者身上扒下来的正装浸满了水,贴在他身上,勾勒出那一副完美漂亮的身体,他随意甩了甩头,将不断沿着半长发滴下来的水珠抖落。

    “老板?”

    酒馆里的服务生小C刚好路过,看到江黎全身湿透的样子,惊了一下,立刻去找来了干净的毛巾,递给江黎。

    模拟出秋季的季节,早晚的风都很冷,从江的下游爬上岸,湿淋淋的迎着凉风走回来,江黎的身上带着萧索的寒气。

    “谢了,小家伙~”江黎声音和平时一样,没有一丝真情实感,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和随意,他拎起毛巾,随手甩到头顶,胡乱擦了擦。

    小C自进了酒馆开始,印象里,老板每次都任务完成得都是轻轻松松,从来没有把自己搞到如此狼狈的样子。

    小C悄悄地瞧了瞧江黎的神色,虽然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嘴角仍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但小C就是觉得江黎此刻的气压很低,小C不敢久留,脚底抹油般溜了。

    江黎没管他,推开了陷在墙壁里的门,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酒馆的三楼是他的住处。

    进门后,江黎随手将湿毛巾扔在椅子上。

    房间还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屋内很暗,只有窗帘没完全合拢的缝隙间透进几缕没什么颜色的光。

    江黎站在桌椅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枪,静静盯了几秒。

    然后,咔嚓几声响,许暮的配枪被他几秒拆开,江黎松了手,枪械的零件哗啦一声散落在桌上。

    他点开通讯手环,随手编辑了条讯息,发送给枯云。

    ——[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