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声响之后,楼梯间属于江黎的脚步声就消失了。
他和白严辉对视一眼,跑上楼,发现联通西斯特DNA双链结构一样的两栋大楼的连廊大门敞开着,连廊中间的灯已经被打碎,整个廊中黑漆漆一片,大门还在轻轻摇晃。
“许、许哥。”白严辉急促缓了口气,指着连廊,“厄火往对面那栋楼里跑了吗?”
许暮没有立刻回答他,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玻璃碎屑。
“该死,早知道应该带红外温感夜视镜出来的。”白严辉推开战术头盔上的风镜,用力眨眼,也看不清漆黑的连廊中究竟有没有人,“许哥,追吗?”
许暮观察了一下白严辉的体力,觉得他不太能接着爬楼梯,就说:“分头行动,你去连廊,小心为上,记得不要逞能,打不过就撤。”
“许哥,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他吗?”白严辉冲进了连廊里。
许暮:“……”
他上辈子和江黎交过手,那疯子打起架来根本不怕受伤,甚至不要命。
许暮自己也是和江黎没分出个输赢来。
许暮站在一百七十层的楼梯平台上,盯着那扇关闭的应急通道门。
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
许暮向前走了半步,缓缓伸出手,摸向了门把手。
一门之隔的对面,江黎后背贴在门上,侧耳听着楼梯间内的声音。
听到许暮谨慎地说“分头行动”的时候,江黎实在是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许暮!老阴比!他都伪装的那么完美了怎么这狗还这么谨慎!
爬了一百七十层楼,江黎能有一百层的时间都在心里暗骂许暮。
江黎屏住呼吸,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却并没有如愿听见脚步声远去,而是停在了这扇门前。
草。
许暮怎么不上楼,这样他就能趁机往楼下跑了。
江黎心里又骂了一句。
老子上辈子惹他啦???
阴魂不散!
狗皮膏药一样甩不脱!
江黎轻轻低下头,看见门把手的旋钮正在逐渐被转动。
江黎:“……”
okay,fine。
江黎大脑飞速运转,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猛地向外踹开门。
咣当一声!
许暮被门扇猝不及防地拍上了脸,向后连退了两步,有头盔护着,没受伤,只是暂时懵了一瞬。
江黎抓住机会窜出门,可惜向下的楼梯被许暮挡住,江黎被逼无奈,只能转头抬腿跨楼梯,继续往上跑。
得,一回头,许暮已经缓过来了,也抬腿爬楼梯往上追。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爬到333层,江黎掀开顶层天台的消防井,蹬着楼梯一翻身,翻上天台。
来不及回头关上盖子,许暮就伸手撑住,跟在他身后也翻了上来。
江黎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站起,他单手撑在膝上,剧烈喘息,咬着牙伸出手,冲着许暮竖了个中指。
近千米的高楼,三百三十三层,七千多级台阶,他全速冲刺三十多分钟,从一楼干到顶。
他实在是没想到,许暮竟然能跟上他的速度,几乎一步不差地追着他跑到了顶楼。
身上的装备甚至充当了负重。
这家伙是怪物吧?
江黎看到许暮胸腔也在剧烈起伏,能看得出,对方现在也不好受,正竭力平复呼吸。
“呼……大钦查官,打个商量,”江黎打了个响指,平复呼吸,将声音拖长,吊儿郎当的,像个混球无赖,“行行好?你就当追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俩都好过。”
对面全副武装的大钦查官一言不发,向前迈了一步。
“跟我回钦查处。”
沉默良久后,许暮开口了。
这是江黎第一次听见许暮的声音,低沉、冷淡,像是很深很深,到显出那种蓝黑色的水潭,波澜不起。
现在因为剧烈运动,尾音有些起伏,带了点异样的意味。
江黎觉得简直完美。
身材、声音,都完全对上了他的胃口。
就是这立场相对。
可惜了,难得有个能看上眼的。
不过他向来会给长得好看的人一些好脸色。
江黎在天台呼啸的冷风里勾起唇,向许暮弯弯眼,笑了一下。
“那怎么行呀~我还想在外头潇洒几年。”
笑声很快被吹碎在风里。
夜晚的上城区霓虹绚烂,西斯特大楼天台周围闪着深蓝和浅紫色的彩光,将整个夜幕渲染出冷调的流光溢彩。
他们二人隔着几步之遥,剑拔弩张地对峙,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勾勒出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