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祁扬目光移到宋景予脸上,嫂子怎么也进来了?而且嘴上还红红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问,宋景予从善如流解释:“我听见柜子里有声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里面睡着了。”
祁扬揉着眼睛,哈欠连连:“昊哥走了吗?”
“刚走。”
宋景予退出去:“里面睡着不舒服,出来睡吧。”
祁扬点点头,扒着柜门出去,左摇右晃站稳。
宋景予从行李箱拿完衣服后,回头发现祁扬耸拉着脑袋,正小鸡啄米似地打瞌睡。
宋景予拿着刚找出来的睡衣和一次性拖鞋,注视对方穿好的鞋良久。
“你要回去了?”
祁扬点头,上前两步,对着挂衣架浅鞠一躬:“不好意思宋老师,把你衣服弄脏了,但是我现在好困,明天来洗可以吗?”
宋景予:“…………”
好一阵没得到回应,祁扬歪着脑袋瞄了眼衣架:“宋老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
半梦不醒的声音黏糊糊,像撒娇,字字句句挠在宋景予的心尖上。
“没生气。”宋景予把他捞过来,将手里的衣服和鞋塞给他,“去吧,碗筷我来收拾。”
祁扬看着手里的东西迟缓眨眨眼,再抬头时,宋景予已经去客厅了。
他站在原地思考一阵,最后认命叹口气,抬脚往浴室去……
收拾完后,宋景予将碗筷连同推车一起送到电梯口,联系酒店前台派人上来接收。
其实酒店服务很周到,客人只需要打个电话就有专人上门收取东西,但宋景予私心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现在的祁扬,哪怕只是听见他声音都不行,所以他宁愿麻烦些,也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宋景予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此刻他心情很不错。
刚才祁扬没有拒绝他,说不定今晚……他能等到对方说出他想要的话。
把推车放到指定地点后,宋景予立马转身往回走,脚步飞快,他一刻也等不了。
然而推开门后,迎接他的却是黑漆漆的屋子。
宋景予心空了一瞬,叫祁扬的名字,不出所料,没人应。
随后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宋景予一看,是祁扬发来的。错字满篇,能看出的确是困极了。
祁扬:【送老师,我吧脏衣服呆走了,借用下你欲室的衣篓,明天早上窝就送去敢洗。】
祁扬:小狗晚安.jpg
宋景予皱着眉看完,沉着脸打开衣柜。里面空空荡荡,一件衣服也没有。
房间里有一排衣柜,宋景予喜欢把衣服分门别类放好,祁扬刚好躲在他放贴身衣物的柜子里。
祁扬的房间在下面一层,他大概是懒得等电梯,抱着脏衣篓直接走安全通道回去了。
宋景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宋景予轻叹口气,算了,反正他已经确认了祁扬的心意,他们是互相喜欢,彼此间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说开是早晚的事。
不急,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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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里面时不时还夹着几句歌声。
水汽和暖风把浴室烘得暖洋洋的,消解前一天的劳累。
祁扬睡眠质量超好,即便昨天累到昏睡,次日一早仍能准点刷新复活。
不过昨晚祁扬一直做梦,所以比平时多睡了个把小时,回来后他没梦见过去的事,反倒梦见一只巨型深海章鱼。
梦中,章鱼用它黏腻的足腕死死缠着他,最强健的腕足蒙住他的眼睛,其余腕足不停在他身上游戈,将黏腻诡异的液体涂满他全身。
祁扬想逃,却被扼得更紧,他动弹不得,连呼救都做不到,绝望和濒死感令他忍不住哭出来,可惜嘴被封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啜泣。
醒来后,祁扬起一身鸡皮疙瘩,梦境里的一切都过于真实,直到现在还能回想起吸盘吮.吸在皮肤上的感觉。
洗完澡,祁扬把从宋景予那儿带回来的衣服打包,下单附近口碑好的洗衣店,加了钱让店主尽快烘干送回来。
洗衣事件让祁扬对嫂子的洁癖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嫂子昨晚把衣服塞他手里,态度很强硬,似乎一刻也忍不了了。
祁扬为此感到十分抱歉,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不管怎么样都得负起责任。
如果嫂子实在介意,祁扬觉得有必要给他的衣柜来个全面消毒。
今早没工作安排,祁扬趁机写了会儿观察日记,把近期和宋景予有关的所听说见全部写下。
这两天演员陆陆续续进组,嫌疑范围逐渐扩大,昨晚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