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昭披着轻甲正伏案而坐，面色尽是认真。
案上摊开的是一张新绘的甲胄结构图，旁边还堆着数张关于攻城器械、投石机的粗糙草图。
笔墨未干，几滴蜡油顺着铜烛台缓缓滴落。
洛长缨在一旁站得笔直，见她已盯着那图纸整整一个时辰，不由轻声劝道：“将军，天色已深，不若先歇息片刻？”
“这几日您未曾合眼，属下实在担心……”
说到最后，她张了张嘴，神色中尽是担忧。
听到洛长缨的声音，苏宁昭抬起头来，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光亮。
她缓缓摇了摇头，嗓音虽低却极为坚定：“这副甲能炼成一件，就能炼出一百件、一千件。”
“若能趁着士气正盛，趁势铸造更多，长宁城或许能真有一线翻盘的生机。”
说着，苏宁昭指尖在图纸上轻轻一点，语气中透出少见的柔意。
“这都是神明赐下的灵感。”
她抿了抿嘴，不由得又想起今日将士们那换了新甲欢欣鼓舞的样子。
“神明大人……确实护佑我长宁。”
“只是将军也该珍惜自身，若您倒下，便是我等再有天火神迹，也无人可领。”
洛长缨怔了怔神，随即轻声应道。
原本她是不信这些所谓的神明的，始终认为苏宁昭才是守住长宁的唯一机会。
但随着神迹的一次次显现，她才明白为何苏宁昭如此信奉神明。
苏宁昭轻笑了一声微微垂眸，像是自语般低声说道：“我自然知道。”
“只是……那位神明似乎不止懂兵事，更精通工匠之术。”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顿了顿，抬眼望向帐外，语气中多了几分好奇。
“长缨，你说……神明既能以神火炼甲，为何会对凡间的工艺之道如此了解？”
“那火熔得极匀，铁质分层、榫接手法……”
“那分明是极熟练的匠人手笔。”
看到苏宁昭这副模样，洛长缨的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从未见过苏宁昭这种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无奈。
至于苏宁昭的问题……似她倒是从未思考过。
洛长缨迟疑片刻后，正色道：“也许神明大人……本就以工匠之力铸天兵吧。”
苏宁昭闻言微微一笑未再多言，只是那笑意中，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她的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了好奇。
那位在云端赐下火与铁的神明，到底是谁？
…………
…………
与此同时，屏幕另一侧。
林凡靠坐在沙发上，桌上散落着一堆未拆封的外卖盒。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他正静静看着那一幕。
屏幕中，苏宁昭正伏在案前，手持狼毫笔在图纸上飞快勾勒着线条。
她的神情专注到近乎虔诚，额前碎发被汗浸湿，却毫无察觉。
“这女人啊……”
林凡叹了口气，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真是拼命得可怕。”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屏幕中那句“神明精通工匠之术”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工匠之术……”
林凡眯了眯眼，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从最开始这游戏就离奇得不正常，苏宁昭的反应不是程序预设，而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
每一次神迹触发后的反馈，都像真的在某个世界里发生。
想到这里，他缓缓吸了口气，思绪渐渐沉下来。
或许……这游戏的存在不止是养成游戏那么简单。
更何况苏宁昭说神明精通工匠之术，这句话反倒让他想到了自己。
“要是我真能在现实里造出点什么，说不定那边……也能得到回应。”
林凡抬起头凝视着屏幕中苏宁昭的背影，神色逐渐变得认真。
屏幕中苏宁昭仍在奋笔疾书，偶尔抬头看一眼身旁那柄长刀，仿佛在从中汲取力量一般。
烛光照亮她的侧颜，冷峻却不失柔和。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她现在在拼命地熬夜炼图纸，而我却在这里喝咖啡看戏。”
“妈的，这像什么话。”
林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启明的电话。
“赵叔，我有个新项目要试，时间不多。”
“项目？什么项目？”
林凡抬头看向屏幕，那上面的苏宁昭仍在烛下忙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能救人的项目。”
挂断电话，林凡的目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