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听到这个词，铁穆罕猛地转头，眸中满是可笑与不屑：“荒唐！”
“战场上要的是刀枪利刃，不是神神鬼鬼！”
他微微眯起双眼盯着眼前说话的副将，仿佛是在思考该怎样收拾这个满口胡言的属下。
感受到了铁穆罕神色中的危险，那副将顿时汗如雨下，连忙叩首开口说道：“可确实……是属下亲眼所见。”
“数日前我们破城已至半途，忽然天际光芒大作，士卒心神皆惧，弓弩失手。”
“再加上城头百姓齐声呼喊，说是神明显灵庇佑……军心顿时溃乱，方才被击退。”
随着他一番话的落下，铁穆罕脸色阴沉得可滴出水来。
“神明？呵，世上哪来的神明！”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却不得不承认近日来己方接连不利，确实透着几分蹊跷。
沉吟片刻，铁穆罕猛地一拍桌案：“来人！”
帐外亲卫闻言立刻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朝着铁穆罕行了一礼。
“立刻派人暗入城中，给我查清一切！”
铁穆罕微微颔首沉声吩咐，眸中闪过几分狠厉之色：“无论是神是鬼，本将都要知道真相！”
“顺便……让他们找机会破坏城防，务必尽快给本将一个破城之法！”
…………
…………
虽然这几日长宁城依旧在接连不断的被铁真的军队骚扰着，但在苏宁昭的带领下，士兵们的士气却是一日比一日高涨。
尤其是在神龛设立后，香火日日鼎盛，街道口常有百姓聚众高呼神明保佑，就连孩童都会跟着模仿作揖。
然而在不远处的隐蔽宅院中，趁着夜色，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只见赵坚面色阴沉的坐在桌案前，手中紧紧地握着一盏茶。
而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两名身着粗布的汉子。
那二人神色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眼角闪过些许冷厉。
这并非旁人，正是铁穆罕派来的暗探。
“赵将军……”
“若真如你所言，苏宁昭已然力竭，又执意鼓吹所谓神明相助，此城上下迟早会看清虚妄。”
“若将军愿意……我家大帅自会奉上厚礼。”
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听到他这话，赵坚目光微动，端起面前的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
“厚礼不厚礼，我不在乎。”
“我只要确定一件事……”
“若我开门献城，你们铁真军可否保证不屠城、不辱我一脉？”
赵坚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二人。
要知道，他从头到尾要的都是权势，要的是百姓信服于他，要的是拿下这座城池的一把手。
他心中更清楚，自己此举本就是与虎谋皮。
但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自然。”
暗探立刻点了点头，语气中尽是义正言辞：“我家大帅素来惜才，若将军愿为我军立功，岂止保全？”
“际时一旦功成，将军一系皆可富贵无忧。”
随着暗探话音的落下，赵坚的面色略显缓和了几分。
过了许久，他这才放下酒盏，低声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将自然会再暗中推一推人心。”
“待士卒与百姓信念动摇，自会有破绽。”
“到时候……你们要速下手，莫给苏宁昭回转的机会。”
听到赵坚这话，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
…………
次日的长宁城中，正当百姓们路过神龛照例朝拜时，人群中竟隐隐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唉，你们可曾想过，那些神迹不过是巧合？城头火光一闪，难道就真是神明显灵？”
“不错，我听说，那不过是苏将军故弄玄虚，为了稳住人心罢了。”
“若真有神明，怎么不见他直接灭了敌军？偏要靠我们拼死守城？”
“…………”
这样的议论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可很快便如水波般扩散。
茶肆、酒肆、小巷、坊间……不论男女老幼，都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神明是否真的存在，渐渐成了坊间争论不休的话题。
“胡说八道！我亲眼见过天光，难道我瞎了不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是自然，你们别忘了，若是没有什么，长宁城早就被铁真给破了！”
“…………”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