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为国本操心,朕心甚慰。不过,选秀之事,不必再提。”
众臣疑惑抬头。
只见龙椅上的少年天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缓缓道:“因为朕,本是女儿身。”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个他们效忠了多年的“少年君主”!
女……女儿身?!
这、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荒谬之事!牝鸡司晨,国之将倾啊!
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和本能的反驳中回过神来,皇帝商清平。
或者说,女帝商清平,接下来的话,更是将他们所有的思绪都炸得七零八落。
她看着底下那些呆若木鸡的老臣,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如果是叶清晓在现场,就能一眼看出
这就是她上辈子加班到深夜看到傻逼同事还在群里@全员的烦躁表情。
商清平语速极快地开始输出:“朕是女子,自然不需要选什么秀女充盈后宫。至于皇夫……”
她顿了顿,又嗤笑一声,“朕整日忙于政务,累得跟条狗一样,哪有那个闲情逸致?以后到了年纪,朕或许会斟酌是否需要,但前提是——”
她目光扫过底下那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老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得是会按摩的,会逗人开心的,会安安静静吃软饭的!”
“得能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能哄朕开心!让朕能在批完你们那些又臭又长的奏折之后,得到片刻放松!”
“千万别给朕玩什么软饭硬吃那一套,若是仗着自己是男子,有点家世或者自以为是的才华,就想反过来给朕甩脸子、讲大道理、干涉朝政?”
她冷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站在百官首列,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复。
程复适时地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一扫,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被扫到的大臣瞬间脊背发凉,仿佛看到了东厂诏狱里森然的刑具。
女帝满意地看到效果,继续冷笑道:“那就让程掌印重出江湖,亲自送刀上门,一杀就是一个满门!”
威胁完毕,她火力全开,直接将炮火转向了朝政本身,猛地一拍御案,怒道:
“你们这些老东西!整天有那功夫琢磨着让朕选秀女,不如回去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看看你们递上来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用语能不能精简一点!啊?!”
她随手抓起一本奏折就往下扔:
“张巡抚!你他妈的上个月汇报个南方水灾,能给我写几页纸!前面三千字说你老娘病了跟你孝心可嘉,中间两千字说你小妾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些都跟朕有半文钱关系?!”
“最后好不容易写到灾情了,又开始歌功颂德,说托朕的洪福死伤较少?!我托你奶奶个腿!能不能说重点?!”
“朕整天看你们这些奏折,斗鸡眼都要看出来了!得用放大镜才能从里面抠出几个有用的字眼!”
她气得胸口起伏,完全不顾帝王威仪,开始无差别攻击:
“是哪些神经病整天上奏折写废话文学老子就不一个一个点名了!自己心里有点逼数!还有顺天府!保定府!你们是闲出屁了吗?!下次再敢上折子汇报‘京城今日下雨’、‘保定府今日天晴’这种破事,就给朕滚去护城河捞淤泥!朕是眼睛瞎了吗?京城下没下雨朕看不见吗?”
“还有南城提督!一个妇人捡到二两银子还给失主,这种屁事也值得你专门写个折子歌功颂德?!你他妈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帮百姓挑两担大粪浇田!”
……
整个金銮殿,只剩下年轻女帝清脆却充满暴躁的怒骂声在回荡。
底下原本准备拼死劝谏、甚至想着以头撞柱来维护“纲常”的老臣们,全都傻眼了。
预想中的据理力争、血溅五步呢?
预想中的君王震怒、朝局动荡呢?
怎么就变成了陛下跳着脚无差别攻击朝堂上的每一个人?
而且骂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至少关于奏折废话连篇这点,不少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看着龙椅上那个气得红温、眼神凶狠的女帝、
再瞥一眼旁边那位虽然沉默,但一双眼锋利得像刀子一样的司礼监掌印……
所有反对的、质疑的、觉得荒谬绝伦的声音,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场原本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动摇国本的“女帝风波”,就在商清平这一通充满“班味”的暴躁输出中,诡异地平息了。
大臣们沉默了。
毕竟,这位陛下,是有实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