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此刻另一名小太监匆匆叩首来报:“掌印,矿脉已由咱们的人全面接管,只是……那几个押往诏狱的人犯,在路上被灭口了,被弩箭和毒针射杀,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所为。”

    程复闻言,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嗯”了一声。

    叶清晓听了,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美人榻边的小几上摘了葡萄吃:“啧,常规操作罢了。要是真能顺藤摸瓜把商述揪出来,那才怪了。”

    “杀人灭口、断尾求生,跟着他混的人这会儿怕是心里拔凉拔凉的。”

    程复看着叶清晓吃葡萄的模样,也摘了一粒放进嘴里。

    嗯,果然甜。

    “夫人要咱家陪你一起去叶家吗?”他慢悠悠地问。

    叶清晓侧过头,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你要是去了,叶承宗还敢对我下毒?还敢在你眼皮子底下逼我砍你脑袋?他嫌命长吗?”

    程复啧了一下,撇撇嘴,将叶清晓的发丝又在指尖缠了一圈。

    ……

    几日后,叶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叶老夫人寿宴,来的人却各有心思,叶承宗是正二品户部尚书,宫里还有个当皇后的女儿叶清婉,这两样已足够让京中多数人家给面子。

    但还有不少人,是冲着“程夫人”叶清晓来的。

    给阉人当对食,明面上说起来不体面,可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眼红叶清晓能攀上程复这棵大树。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多少人想巴结还找不到门路。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女眷们都在后院花厅里说话。

    叶清晓到得不早不晚,她今日一身绯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雪白狐裘,梳着精致的凌云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摇曳,顾盼生辉。

    这一身行头,比许多当家主母还要华贵夺目,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或艳羡、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

    下一刻她听见了樊乐知欢快的声音:“清晓!我就知道你会来!”

    樊乐知今日会来,纯粹是因为听说叶清晓也会到场。

    她拉着叶清晓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京中的趣事。

    叶清晓含笑听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花厅一角——苏黎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与身旁几位小姐低声交谈。

    而另一边,上次在裙幄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安乐县君,正用毫不掩饰的挑剔目光打量着她。

    叶清晓感觉安乐县君想找茬。

    果然,安乐县君端坐在一群贵女的簇拥中,斜着眼睛看叶清晓,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叶六小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不凡,看来伺候人的功夫还真不错,得了程掌印欢心,竟是连我们这些正经人家的小姐都被比下去了。”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几位小姐都屏住了呼吸。

    叶清晓却笑了,眉眼弯弯:“对啊,不然跟你一样不招人喜欢吗?难怪别人都这么说你,两次见过你后才知,看来关于县君那些说法也是无风不起浪。”

    安乐县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声音都尖厉了几分,“别人都说我什么?”

    她怀疑地看了一眼樊乐知,樊乐知同样身份高贵,压根就不怕她,反而对她做了个鬼脸、

    叶清晓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就是平时经常说你那些咯,县君该不会不知道其他人背后都说你什么吧?哎……算了,不知道也挺好的。”

    安乐县君又气又觉得抓心挠肝,想知道都有些什么人,在背后嚼了她什么舌根子,可叶清晓已经拉着樊乐知去玩投壶了。

    谁也没注意到,花厅的珠帘后,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正死死盯着叶清晓——正是被叶清晓撕烂过嘴的叶清雨。

    面纱下的脸已经留了疤,虽然后来有了大夫诊治,父亲也废了不少金银寻了名药,可她嘴角还是留了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叶清雨看着叶清晓一身华贵的绯色云锦裙,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连披着的狐裘都是罕见的雪狐皮,比她母亲——叶府正经的当家主母穿戴得还要精致贵重。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庶女,一个给太监做对食的贱人,能过得这么风光?

    叶清雨攥紧了袖中的小瓷瓶——那里装着费尽心思弄来的隐翅虫毒液。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毒液泼到叶清晓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看她还怎么靠这张脸迷惑人!

    可是她不敢。

    程复的狠辣手段,京城谁人不知?若她亲自下手,只怕下场比毁容还要惨。

    就在这时,她看见安乐县君气呼呼地从叶清晓身边离开,顿时计上心头。

    叶清雨整了整面纱,快步追上安乐县君,故作关切道:“县君莫要生气,我那个六妹妹就是这般不知礼数,仗着掌印宠爱,真是无法无天!”

    安乐县君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恼怒:“一个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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