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真的培养出了一个迪恩,他又因为你知道的太多要杀你。”
姜宥仪觉得可笑,“这样的人,竟然值得你为他守口如瓶地保守秘密这么多年。”
“我之前就说过,我总得找点什么人的特征,才能把自己和野兽区分开,”阿伦垂下眼皮,看着自己手背干瘪却突出的血管,“忠诚就是这个理由。”
因为太好笑了,姜宥仪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愚忠也算吗?”
阿伦像是终于被冒犯了,他倏然抬眼,阴鸷又充满杀意的目光刀子一样落在了姜宥仪身上。
池浪下意识要把姜宥仪拉到自己身边,但姜宥仪对他摇摇头,挣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动,“十六年前你绑架我,你这样的眼神成了我这十六年来无法挣脱的噩梦,但现在——”
姜宥仪甚至向前一步,站在了与他咫尺的距离里,一字一句地接着说道:“我不怕你了。”
阿伦抬着眼睛凝视她片刻,慢慢地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你说的对,人都是会变的。”他说:“像你不怕我了,像我……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么多年,临死前,倒也有了意难平。”
他长出口气,像是释然,又像是不甘心,“要不然就说,人啊,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债,当初欠一个,后来可能就会欠一堆。”
“素察当初在条子手里救了我,所以我替他杀人,替他训练杀手,替他保守秘密。”
“迪恩当初在素察手里也救了我,所以他死了,我也该为他报仇。”
“当初我欠素察的债早就还清了,现在……我来还欠迪恩的债。”
他又看了看迪恩尸首的照片,子弹从后脑射入,其实迪恩的脸已经不太好看了,但阿伦透过这张脸,却依然能清楚地回忆起当初他捡到小迪恩和他妹妹时的样子。
良久后,他把照片扣在了床上,看向在场的四人,平淡道:“说吧,你们想在我嘴里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