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而狼狈地结束了这场竞选集会的同时,瑞森资产的总部大楼里,这辈子从没跟女儿动过手的素察,盛怒之下一巴掌将安娜打翻在地。
“混账!”他指着捂着脸倒在地上,懵然到直到此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的安娜咆哮,愤怒至极的此刻,连手都是抖的,“你怎么敢的?!”
挨了一巴掌的安娜没有哭,只是怔怔地没说话。
她甚至来不及考虑自己和奥汀的奸情被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之后该怎么办,眼下最在意的,只有她和奥汀一向小心谨慎,这么多年都没有留下什么会被人抓住的线索,这段录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以及……这段录像为什么是以这种仿佛自己是第一人称的视角拍下来的。
素察太了解女儿了,他看着安娜状况外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恼怒的男人勉强压着脾气,给门边拿着那件南法定制连衣裙待命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眼观鼻鼻观心地捧着衣服双手递过来,素察气不打一处来地一把抓过那条裙子,泄恨一样猛地扯掉那枚被姜宥仪替换过的扣子,狠狠地扔在了女儿面前。
——那枚隐形的监控镜头实在太小了,在玳瑁天然色泽的遮掩下,如果不是知道其中的关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难以察觉。
但这一刻,安娜定睛查看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那个针孔一样的东西,只是素察的办公室里装了信号屏蔽器,那枚原本还在工作的小玩意,此刻像死了一样平静。
在意识到扣子被动了手脚的瞬间,安娜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一时间真心错付的恼怒、被人利用的仇恨和隐私被曝光的羞愤终于糅杂在一起,从她眼底逐渐透了出来,她仿佛从方才不明所以的困顿里走了出来,深吸口气,她咬着牙站起来。
素察看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没好气地瞪她,愠怒喝问:“她人呢?!”
“早就离开了。就是拍视频的那天,她跟我说她老家有事,急急忙忙就走了。”
安娜眨眨眼睛,想哭,但人在恨意更多的时候大概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她讥诮地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她走得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