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池浪没有几次跟他服软示弱过,唯一的几次,不说把他哥哄成胚胎,至少也能让大法官那张有名的毒嘴哑火。
池浪不讲武德地搞上了这一套,池仲孝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没剩多少了,剩下的那点余怒,也就能勉强支撑一个嘴硬的色厉内荏,“我不可能次次都管你。”
池浪嗤他,挑眉揶揄,“你跟林意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我会无数次地给她兜底。而你,”池仲孝顿了顿,也挑眉冷笑,“你今年找我兜底的机会已经用掉了。”
夹着烟的兄弟俩此刻从表情到动作几乎一模一样,互相对视一眼,池浪先笑了,“这才一月份,合着一年一次呗?”
“这还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儿上。”
池仲孝烟瘾不大,抽了几口就随手捻灭了烟头准备开车走了,靠在他车上的池浪直起身来,若有所思地看他打着了火,在发动机的噪音里,忽然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哥。”
要挂挡的池仲孝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这声“哥”实在是久违了,从池浪十八岁成人,兄弟俩闹得越来越僵之后,池浪几乎没有当面这么直白地喊过他。
尽管这一声也仿佛是含在喉咙里低低含混而过的一个音节,但池仲孝仍然猝不及防地感到心头有一阵酸涩悄然流淌而过。
毕竟是兄弟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何况,一直以来都是池浪单方面找茬儿,他除了觉得弟弟脑子不太行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主要矛盾了。
池仲孝心里叹了口气,一向冷硬的目光难得缓和下来,他以为池浪是还没有从方才差点被解雇的冲击里缓过来,就从车里伸出手想拍拍他弟的肩膀,但没想到伸出去的手被池浪一把握住了。
他用了最大的耐心尽量温和地看过去,然后对上池浪殷切的目光,只见被停职一个月的新晋社会闲散人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以为弟弟需要安慰的池仲孝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顺带升起了车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