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
一个保镖把阿伦锁好后,另一个人掰开他的嘴,在他的牙齿上套上了拳场才会用到的保护牙套。
可笑拳场搏命的时候该有的护具没有,现在又怕他硬扛毒瘾真的死了,倒是都用了起来。
床脚包裹冷铁的防撞棉是很早之前就缠好的,经受过阿伦犯毒瘾时猛烈的撞击,如今早已陈旧脏污不堪,但基本的防护作用还在,保镖再度把周围的防护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站起身对康莱点了点头。
阿伦弓着腰缩着手脚侧躺在一动都嘎吱作响的铁床上,在身体神经质的抽搐里,用尚且还算清醒的目光,看着康莱指挥保镖去靠近灶台的杂物堆那边搬过来了一箱矿泉水,放在了床脚。
“水给你,渴了自己喝。”康莱说着,轻佻地拍了拍阿伦已经有些不正常泛红的脸,一副看好戏样子,漫声说道:“可别说我虐待你。”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他指了指仓库一角架在天花板上的那个明晃晃的监控,理所当然地开玩笑,“如果真到了你熬不过去的时候,会有天使从天而降救你脱离苦海的~”
康莱带着人施施然地走了,大门开了又关,上锁的电子音从外面传进来。
阿伦闭上眼睛,带着牙套的牙齿死死咬着,清楚地感受着毒瘾逐渐发作时身体的变化——
万蚁噬心的痒意只是个开始,比起很快就能熬过去的瘙痒,之后如同抽筋剥皮的疼才是他要长时间对抗的敌人。
阿伦是个被子弹打折骨头都能忍住不吭声的人,但“MQ-E”的毒瘾他扛不住。
那种痛苦完全超过了人类意志力能忍受的范围。
阿伦深吸口气,竭力蜷缩着自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康莱临走之前那句看似揶揄,实则意味深长的话,魔音一样在耳边不断回响,阿伦的记忆也因为他恶意的提醒,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另一件事——
在他被康莱用毒品控制,又深受毒瘾折磨的这些年里,他确实遇到过一个在他熬不下去的时候,从天而降的天使。
近十年了,就那么一个。
……是尹山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