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拳场没任何规则限制,池浪也完全舍得下脸面,阿伦能准确预判大多数对手的招式,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好歹有着人民警察这层身份的阿Sir竟然能这么不要脸,刚打了个照面竟然就用上了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一个回合一触即分,池浪趁机利落地翻身而起,看着阿伦被激怒的脸色,不羁地笑了一下,目光却隐秘地落在了阿伦赤裸上身的手臂上。
——他方才接拳时借机看清了的,那上面确实留有针眼,不多,但凭池浪的经验,他几乎可以完全断定,那就是注射毒品留下的痕迹。
“我当你这种等级的拳手,是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在康莱手下一待就是小十年的,”
再度缠斗在一起的时候,池浪手臂架住阿伦的攻击,在两人的脸相距不足十公分的距离里了然地冷笑,“原来是吃不完的‘肉’。”
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喧闹的拳场里只够让阿伦一个人听见,但强烈的语气却像是暗夜里的惊雷,让原本脸色冷若磐石的阿伦眉间剧烈地跳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因为一瞬间的失神而变攻为守的阿伦反应过来,“你是专门冲我来的?”
“你应该认识平安夜那天死在楼上酒吧的那个姑娘吧?”池浪抓住机会,一记沉猛的扫腿势如破竹地袭向阿伦的膝盖,此时闪避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阿伦硬扛了这一下,在尖锐疼痛席卷而来的同时,听见池浪发冷的声音低低地喝问:“——尹山竹,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阿伦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他不退反进,池浪那一记腿鞭仿佛踢在了别人身上一样,竟然对他的动作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转瞬之际阿伦揉身而上,右拳迅猛如电地自下而上直击池浪下颌!
贴面而至的拳风带起池浪鬓角的碎发,池浪仰面向后闪避,阿伦顺势提膝朝他腹部猛撞而去,池浪亦反应极快地同时蜷身避险同时朝阿伦后背肘击下压——
两人彻底贴身缠斗在一起,彼此出招的速度都仿佛开了倍数一样让人眼花缭乱,看台上的赌徒们从方才的喧闹到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比赛,但甚至没人能看清两人到底是怎么一起摔倒在地,又在眨眼之间同时翻身而起,再度以搏命的姿态扑向对手的!
池浪以小臂架住了阿伦朝自己太阳穴轰的拳头,他看着对方彻底暴走的样子,心下却更加了然地嘲弄着勾了下已然流血的嘴角,对于方才没被对手回答的问题,自己笃定地给出了答案,“……你果然认识尹山竹。”
池浪说话,手却没停,一连串的组合拳如疾风骤雨般朝阿伦攻击,声音愈发沉冷,“那你也应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姜宥仪的身份还是个秘密,而阿伦是莱叔的人,又曾对当年的茉莉痛下杀手,在他没有彻底落网到自己手里之前,池浪绝不会对他提起有关姜宥仪的任何事,但好在一个山竹,已经足够引得阿伦情绪激动了。
“她是你们的线人……”阿伦眨了眨眼,终于开口说了从上场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他在池浪的急攻之下眼角破裂,血落进眼睛里,将视线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人却因此更显嗜血悍厉,“——如果不是你们,她也不会死。”
相比于方才愤怒的咆哮,他此时此刻的声音甚至比池浪更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语速和声调都很别扭,像是长时间不跟人交流而引起的语言障碍一样。
阿伦的语气很沉,听不出什么情感,仿佛只是在平淡地叙述事实,可他的出招与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相反——借着身形矮小的优势,他骤然腾身而起,几乎绷成一条直线的腿势如破竹一般蓄满力量朝池浪当头扫去!
这样的全力一击要是真踢在脑袋上,池仲孝今晚就得给他亲弟弟办酒席,但池浪霎时的反应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他迅猛地弯腰后仰,同时仿佛预判到了阿伦下一步就是下潜贴近抱摔一样,在后背与地面几乎平行的瞬间,他右臂撑地,借力猛然拧身而起的同时急速后退!
下一秒,阿伦的腿鞭又至,但这一次池浪比他更快,抢在他前面脚下借力蹬地,猛地腾身而起,双腿钳住阿伦脖颈,霎时形成十字固绞杀,落地时按着阿伦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山竹死前最后传回警署的消息是她发现拳场用毒品控制拳手……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对吧?”池浪全身的力量都压在阿伦被锁死的那条手臂上,声音已经带上了粗重的喘息,但冷意却丝毫未减,“你不只是个拳手吧?我看你出手的路子,杀人的买卖——怕是也没少做吧?!”
他没有提起姜宥仪,字字句句却因为夹着姜宥仪当年的仇恨而意味深长,而这一次,急于脱困的阿伦没有再说话。
十字固一旦得手极难逃脱,但凭着阿伦的力量和经验,这对他而言却不是绝对的死局。
他试图用尚且自由的那条手臂做支点,将身体绕到池浪的侧面来给自己解困,池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