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草堆野合
人早改嫁了!”

    一旁的婶子嫂子们立刻围上来,夸赞着林穗穗。

    人群的夸赞声让林穗穗脸颊发烫,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头满是飘飘然的滋味。

    林穗穗笑着说道:“现在好了,他醒了,亲爹娘也认着了。”

    她话音未落,二流子的口哨声响起:“穗穗姐,你这镯子真亮!”

    王婶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腕:“这镯子哪来的?”

    “临舟妈妈给的。”林穗穗刚说完。

    听到林穗穗说是陆临舟城里的亲妈给的,一旁围观看戏的人全都围上来,把自己收的菜塞给林穗穗。

    李嫂子从黄瓜架下钻出来:“天爷!这怕不是传家宝?临舟家得多感谢你才给这么金贵的东西!”

    张大爷拄着拐杖递来油纸包:“自家烤的红薯干,给舟舟尝尝,他小时候就好这口!”

    王大姐直接把豆角塞进她背篓:“我就说穗穗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去省城坐办公室吹电扇,好日子在后头呢!”

    人人都有种毫不掩饰的巴结感,让林穗穗有种她马上就要被带去省城的感觉。

    正这时,一旁最先发现镯子的王婶突然冷哧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聘成儿媳妇了,不就是个守寡的嫂子,有啥好显摆的?”王婶语气尖酸刻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撇得老高。

    这话让林穗穗翘高的嘴角突然抿紧。

    春苗嫂赶忙推了王婶一把:“少说两句!我看你就是嫉妒!”

    林穗穗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银镯子,突然像是被点醒了。

    是啊,柳湾村谁不知道她是守寡后收养小叔子的嫂子?

    即便陆家人送她镯子,这层身份又怎会轻易改变?

    ……

    月光像把筛子,将柳湾村的夜筛得碎亮。

    林穗穗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硬床板硌得脊背发疼。

    迷迷糊糊间,鼻尖忽然漫上潮湿的草腥味,是村东头那片荒草堆。

    初夏暴雨后,疯长的野艾混着狗尾草的气息。

    梦里的蝉鸣比白天更稠,她看见自己蹲在荒草堆前,手里攥着半根甜玉米。

    陆临舟坐在齐腰高的茅草里,偏头看她,冲着她笑。

    看清是傻子陆临舟时,林穗穗瞬间欣喜。他回来了!

    “临舟,吃吗?”她递过红薯,指尖擦过他嘴角的灰,他却突然抓住她手腕,掌心的薄茧蹭过她手腕内侧。

    “吃。”陆临舟眼睛亮晶晶的,就着她的手啃了一口玉米。

    他嚼了嚼,咽下,又露出疑惑神色。

    林穗穗问:“怎么了临舟?”

    “没有穗穗甜,不好吃。”

    林穗穗一愣,她好久没有听到,从陆临舟这张嘴里投射出对她的喜欢了。

    没等林穗穗反应过来,陆临舟已经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了。

    草叶刮过小腿,痒到了心里。

    林穗穗在梦里往下躲,却被他拽进草堆深处,茅草穗子扫过脖颈,痒得她打了个喷嚏。

    他笑着将她压在地上,暧昧的味道在夜气里漫开。

    “傻子!”她笑着骂,却看见他低头去舔她衣领上掉落的玉米粒,然后搂着他越抱越紧。

    林穗穗闭上眼,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

    她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感受到茅草擦过胳膊的痒,还有胸口心脏急促的跳动。

    远处传来狗吠,荒草堆突然晃动起来。

    林穗穗抬头,看见月光里浮动的萤火虫,和陆临舟永远不会从她身上挪开的眸子一样。

    明明灭灭的,像散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