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鹅鹅鹅
    廊下。

    庄毅用竹筒舀水,回到座位,把黑木板支起来,用毛笔沾水,练字。

    练了大概一个时辰。

    就看到一群学子垂头丧气的回来。

    其中也有左俊生。

    他朝庄毅这边看了看,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忍住,进了课堂。

    败的这么惨?

    庄毅不太理解,也没有多想,就继续练字。

    中午,饭堂。

    学子们都没精打采,吃饭都不香了。

    左俊生也一样。

    庄毅瞧见,问道:“输得很惨吗?”

    “不叫惨,叫惨不忍睹。”左俊生用筷子划着饭菜,食之无味。

    “不会吧,你们可是问津书院的。”

    “唉,人家有高手。”左俊生压低声音道,“我非常怀疑,有大人在背后捣鬼,比试十场,我们十场全输!”

    庄毅顿时无语了。

    说起来,就是小孩私下里斗文,怎么还有大人掺和。

    匪夷所思!

    见庄毅没说话,左俊生继续道:“他们约好了,下午放学后,还要去河边斗文。”

    “你去吗?”庄毅问。

    “去,当然去。”左俊生火气上来了,“他们请大人,我们也请。”

    庄毅嘴角一抽一抽的,要这样,干嘛不让大人们来比?

    不过,既然左俊生放学去,他也只好跟着。

    一日飞快过去。

    放学后。

    河边,一群模样稚嫩的少年们,分作两边对峙。

    白鹤书院一方表情得意。

    问津书院这边,一片愤怒+担忧。

    因为上午他们比输了,对于再次比赛,心里担忧多于愤怒。

    庄毅也在。

    不过,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没有跑去掺和。

    还把架子一支,继续用河水当墨,练字。

    白鹤那边率先叫嚣:“我听说,你们有人觉得本书院有人捉刀,本书院现在决定,题目由你们出,每方派十个人把这里围起来。”

    “我们的人在你们那边围,你们的人在我这边围,谁走谁孙子。”

    庄毅:这很小孩。

    “好!”问津这边同意了,“比就好好比,都坐下,谁比谁起身,不许吵闹,不许交头接耳。”

    “成交!”

    于是。

    庄毅看到,二十多个男孩,把河边三面围住。

    再一看河面,金光倾洒,有水鸟纷飞、白鹅游荡。

    这景色真不错啊。

    接着。

    两方的学子,齐刷刷坐下,都盘腿而坐。

    看上去都摆开了架势。

    问津这方,一个学子率先起身:“我以垂柳作诗,你且听好了。”

    “垂丝万缕蘸清塘,风过腰肢软似簧。不与桃李争颜色,一帘烟雨护春光。”

    此诗一出,白鹤那边立刻有人起来,大声说不对。

    “既以垂柳为题,就该贴合景物,请问烟雨在哪里?”

    问津书院没人说话了。

    那学子当即咏了一首诗:河风梳柳万千丝,蘸水摇青弄碧漪。偶有流莺穿叶过,落英随影入波迟。

    听到这首诗,庄毅摇了摇头,这首诗典型的堆砌词句。

    没有感情,只有小有才气。

    然而,由于他坐的高,摇头明显,一下子吸引了对面的注意。

    “那个画画的,你干嘛摇头!”白鹤那边的学子高声质问。

    一时间,问津的众学子齐刷刷回头,表情各异。

    庄毅只好起身,道:“我不懂诗,觉得你的诗写的还行,但并不能超过我们这边的。”

    “你指出来!”那边学子不服气。

    “你放才说,我方的‘烟雨’不存在,那么请问‘落英’在哪里?”

    这次,轮到问津书院一方笑作一团。

    白鹤书院一方,神情恼怒,顿时没心情继续扯皮,只想用自己想出来的大作,教训问津书院一方。

    于是冷哼一声,一个学子起身,朗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用河边游的鹅做题,赋诗一首。你们且听好了!”

    “一身素羽映清涟,红掌分波自宛然。”

    “引颈长鸣惊晓雾,梳翎闲立弄晴烟。”

    “池深惯识浮沉趣,苔滑犹知进退全。”

    “莫道樊笼拘野性,心随云影到遥天。”

    这是一首标准的七言律诗。

    那个学子说完,指着庄毅喊道:“你刚才指点出我学子的问题,你有本事也作诗一首。”

    问津书院一方学子,认识庄毅的没几个,齐刷刷的回头。

    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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