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无能,败给了那墨清漓。
此女实在可恨,两度无视镇抚使的手令,态度极其强硬!
她当众违抗军令,属下本打算将其拿下,押回青州,由镇抚使您发落。
怎料,她的实力强的完全出乎意料。
属下伤势较重,五脏六腑皆被其所伤,养了数日,方才有所好转……”
蒲乙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说的。
“没用的东西!
堂堂宗师中期的强者,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四境超凡!
奈何不得她也就罢了,还被其当众反伤,丢人现眼!
墨清漓天赋确实出众,否则也不会被上面重视。
但她天赋再强,也只是超凡而已。
超凡与宗师之间,隔着大境界壁垒,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你还是宗师中期之境!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修炼的!”
青州镇抚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蒲乙脸上,让他面皮一阵阵发烫。
“镇抚使教训得是,属下无用,给您丢脸了……”
蒲乙不敢犟嘴。
即便是青州镇抚使训他跟训儿子似的,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垂着头,目光钉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
“唔,详细说说当时你与墨清漓对战的情况。
还有,你两次前往镇魔司,是否见到了顾影绯?”
“回镇抚使,属下并未见到顾影绯。
属下也提出过要见顾影绯,但墨清漓与元初不让。
至于属下与墨清漓对战的过程,是这样的,当时……”
蒲乙当下便将那日对战的过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到冰龙顶着火龙步步推进,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咬牙切齿,显然那画面在他脑子里还鲜活得很。
青州镇抚使听完了,皱起了眉头。
他端起桌上那杯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也没在意。
他微微思量后,看向蒲乙,道:“你觉得,那墨清漓如今的实力评估在什么层次?”
“回镇抚使,应该比中期稍强,但不到后期。
属下与之硬撼,持续了好几息时间,才慢慢被她击溃。”
蒲乙说得很有把握,像是反复推敲过这个判断。
“她若是未曾全力出手又如何?
你如何断定,墨清漓那日使出了全力?”
“这……”
蒲乙愣住,脸上的笃定僵了一瞬,随即说道:“属下无法断定,只是她毕竟只有超凡之境。
超凡跨越大境界壁垒对抗宗师,若不施展全力,应该很难做到吧。
退一万步说,也便是她尚有保留,想来也是极少的保留。
这世间,真有那种,超凡对抗宗师,还能保留很多实力的人吗?”
“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
她就算再逆天,未曾用全力,但保留也不会多。
以你的实力,在宗师里面,属于偏弱的一类。
因此,本座估计,正常情况下,墨清漓应当有宗师中期的实战能力。
当然,本座所说的宗师中期,指的不是你这样的宗师中期,而是李千户那种。”
蒲乙闻言,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又不敢躲。
他感觉自己遭受到了羞辱。
李千户,那不是宗师初期吗?
都停留在宗师初期多少年了,一直未有突破。
就那样的人,在相同境界之中,还能比自己强?
蒲乙的心中自然是不服的。
可他不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那口气死死压在喉咙底下。
“影绯啊,你为何偏偏要与本座对着干呢?”
青州镇抚使目光深邃,言语之间,颇有些许无奈的语气。
“镇抚使,顾影绯不识抬举,是她有眼无珠,把您对她的好,拒之门外。
她定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蒲乙附和着,声音里带着谄媚。
青州镇抚使站了起来,走向窗边,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道:“走吧,随本座去这清河郡镇魔司。
本座倒想看看,当着本座的面,那墨清漓与元初,是否仍旧有胆量抗令,还有那顾影绯,会做出何等选择。”
他说着,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光,那冷光像雪地里反射的日头,刺得人心头发寒。
风雪中的清河郡城,远不如其他季节那么热闹。
但街道上,依然有行人熙熙攘攘,行走风雪之中。
有人撑着油纸伞,伞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走几步就要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