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与蒲乙动手了?”
顾影绯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像在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
墨清漓点了点头,“是他先动的手。”
“你是不是将蒲乙击伤了?”
顾影绯的眼神很复杂,眼底有激动,也有担忧,像两股交织在一起的暗流,在灯火下明明灭灭。
“超凡对宗师中期,还能将其击伤。
清漓,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许多。
原本,我以为以你的实力可与宗师初期争锋。
如今看来,是我的眼界太低了。
可今日,你将蒲乙击伤,只怕会惹来麻烦。
他毕竟是带着镇抚使的手令而来。
若是镇抚使亲至,给你们安上暴力抗令的罪名,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我……给你们惹了许多的麻烦……”
顾影绯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垂落在被褥上,指尖轻轻绞着被角,将那棉布绞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痕。
“顾千户,且不说你在青州时对清漓照顾有加。
于公,我们也不可能让蒲乙将你带回青州。
他们身上疑点重重。
我们这么做,是在保护同僚的生命安全。
因此,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担心的那些,完全没有必要。
三日内,你的调令就会抵达清河郡。
届时,就算青州镇抚使亲至,又能如何。”
“调令?”
听到君无邪这么说,顾影绯震惊地看着他,瞳孔骤然放大,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从什么地方来的调令?
我是青州镇魔司的千户,调令当首先抵达青州,并且需经过镇抚使同意方可……”
“皇城总部下来的调令,且不会经过青州,因此根本不需要青州镇抚使同意与否。
在他来清河郡之前,他暂时不会知道调令一事。
当然,我希望他不会来。”
顾影绯听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震惊了。
她眼中那一点镇定像冰面被砸了一锤,裂纹迅速蔓延开来,整张脸都凝住了。
她心中惊涛骇浪,半天作不得声,胸口起伏了几下,才缓缓呼出一口长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来自皇城镇魔司总部的调令,且不会经过青州,不需要青州镇抚使同意。
这样的调令,不是指挥佥事与同知可以做到的。
只有镇魔司权力最大的那位指挥使才行!
意味着,在这几日之间,他们暗中联系上了指挥使,甚至可能与指挥使见面了?
清漓有这手段吗?
应该没有。
上面对元初的重视,应该要胜于清漓。
当初,清漓在二境,乃至三境的时候,都没有破格提拔为百户。
踏入四境超凡,才破格跳过试百户,提拔为正式百户。
但是元初不同,二境便直接做了百户。
这种特殊待遇,在镇魔司创建数千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元初到底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他人在清河郡,距离皇城极其遥远,却能直接联系上指挥使,甚至可能与指挥使见了面。
若是见了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指挥使不远万里,从皇城赶来与他相见!
这是什么样的分量才能做到?
只怕,就算皇城那几位皇子,都没有这等分量吧?
这样的特权,绝非只是指挥使看重他,便会做到这般地步。
整个王朝之中,只有一个人才能让指挥使这么做。
那就是龙皇!
元初是龙皇看重的人,并且是极其看重!
才能让指挥使,亲自跑到清河郡来见他。
在如今敏感的时代背景下。
龙皇不会无缘无故看重一个只有二境的人。
不会因为这个人天赋出众,就给予这等特权。
如此看来,龙皇对元初给予了厚望。
想到这里,顾影绯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她看君无邪的眼神变了,多了一层探究,也添了几分敬畏。
她的目光像探进深潭里想看清潭底,却只看到一片幽深得望不见底的水色。
难怪,元初从始至终都那么的镇定从容,云淡风轻。
不管是说到蒲乙,还是说到青州镇抚使,都难以从他的眼中看到丝毫的波动。
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