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建筑常年有禁制封印,青色的符光在墙壁上隐隐流转,像一层薄薄的水幕。
除了最高指挥官,其他人禁止靠近。
就算靠近了,也进不去,那些禁制凭普通手段根本无法解开。
解开禁制的权限,只有当地镇魔司最高指挥官才有。
以前是韦满,现在是墨清漓。
“君神,你是想联系州镇魔司么?”
墨清漓见他带着自己往这边走,脚下微微顿了顿。
除了要动用这栋建筑里的特殊联系手段,基本没有其他可能。
“没错,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
昨日正午,知府乘坐马车离开,听说是要去州府。
算算速度,若是他不曾停歇,昨晚深夜应该便已抵达州府了。
希望他如今尚未从州府离开。
若是那信件上的字迹出自知府卞瑞信之手,而信件与名册皆在苦渡寺妖僧手中。
如今妖僧落入我们之手,苦渡寺妖僧背后那个黑手,他会怎么做?”
“有可能会灭口,的确应该重视起来。
若是写信件之人被灭了口,一条重要的线索,将就此断绝。”
“没错,眼下的情况是,尽管妖僧落网,他们计划受阻。
但背后的那个真正的罪首,未必就会完全放弃他们在清河郡的棋子。
一旦为妖僧提供信息的人落入我们手里,也就意味着,那罪首在清河郡掌控的所有棋子都有因此而被拔除的可能。
他岂会放任不管。
你速速联系州府镇魔司。
最好能让千户亲自出马,暗中护送卞瑞信回清河郡。”
“何不请州府镇魔司,直接将卞瑞信拿下,我们再去将他押回来?
虽然如今妾身也是千户,但若要让千户去暗中护送卞瑞信,只怕并不容易。
青州那边,事情比较多,千户也比较忙。
他们是否愿意腾出时间来,还是两说。
青州镇魔司多半会建议直接控制卞瑞信,让我们去青州提人。”
“不行,不能直接在青州控制卞瑞信。
青州离我们太远了,保不齐会生出什么乱子,出现什么意外。
你想,清河郡与妖僧勾结的名册,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那妖僧身上,而不在妖僧背后的那个黑手身上?
说明,苦渡寺妖僧身上的名册,对于其背后的那个大妖僧来说,并非最重要的东西。
如今,妖邪渗透王朝,方方面面,绝不止一个清河郡。
青州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必然是重灾区。
因此,州府那边,只怕也有官员暗中与妖魔勾结。
镇魔司有没有,谁能说得清。
你此次联系州府镇魔司,联系上之后,需寻找信得过的千户,单独与他说此事。
暂时还不能让青州镇魔司其他人知晓。
如此,才最稳妥。”
“好,我试试。若能联系上以前的上司,或许她会愿意帮我们这个忙。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在州府,若是出任务去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其他人,且不说是否愿意帮忙,单说是否可信,便无法保证。”
“若是你说的那位千户不在州府,你就找青州的镇抚使。
相对于青州镇魔司其他千户而言,镇抚使的可靠程度应该会高些。”
“嗯。”
墨清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栋灰砖建筑。
她抬手在禁制上轻轻一触,青色的符光涟漪般荡开,门无声地裂出一条缝。
她的身影闪了进去,门随即合拢,禁制恢复如初。
君无邪并没有跟上去。
镇魔司有规定,只有最高指挥官才能进入。
没必要刻意违反规定。
他站在槐树下,负手望着灰白的天空,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片停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时间不长,墨清漓从那栋建筑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比进去时略沉了几分,神色也有些凝重。
“你说的那位千户不在?”
君无邪迎上一步,目光落在她眉间。
“她出任务去了。”墨清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色,“我联系了镇抚使。
卞瑞信午时便已离开州府。
镇抚使答应了,会立刻派千户沿途追赶卞瑞信,暗中护送他回我们清河郡。
但我有些担心。
正午距离此时已有接近两个时辰。
卞瑞信的马车,乃是几匹三境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