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文随之崩断,噼啪几声轻响,散成零碎的光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和墨清漓一道,仔细检查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
这几个妖僧的储物戒指里,倒是攒了不少的资源。
丹药有数十枚,用玉瓶装着,瓶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几本佛道功法,封皮古旧,翻开来墨香犹存。
除此之外,还有几本邪恶的术法,书页边角卷曲,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画着古怪的符阵。
君无邪随手翻开看了看。
那些邪恶术法并不高深,都属于普通水准。
这种东西,在妖邪、诡异、妖魔修炼的术法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稀有之物,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
他只是粗略翻了翻,目光掠过那些扭曲的符文,便当众将其销毁。
指尖一缕焰火腾起,卷住书页,几个呼吸间便燃成了灰烬,落在地上散成黑末。
剩下最后一枚储物戒指。
那枚戒指属于为首的妖僧,戒面更大些,乌沉沉的铁色,边缘雕刻着细小的莲花纹路。
君无邪将其打开,探入神识看了看。
里面除了丹药、佛器、术法之外,还有不少的佛珠。
那些佛珠拇指大小,乌木质地,颗颗圆润,表面泛着暗沉的光。
这些佛珠,明显与昨夜妖僧战斗时用的那串不同,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
他将佛珠取了出来,一粒一粒摆在桌面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佛珠之中内蕴空间。
虽然空间极小,只有方寸大小,但里面藏着东西。
君无邪将东西从佛珠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封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表面空无一字,没有任何标记。
他当即拆开其中一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寻常的宣纸,边缘裁得齐整。
一展开,他和墨清漓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的内容上。
两人的眼神,同时变冷。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与生辰年月,还有出生地点、所居住的详细街道和门牌号。
从生辰年月来看,全都是孩子,且都在十岁以下。
这些孩子的姓名,君无邪太熟悉了。
昨晚,他们比对失踪孩童名册的时候,上面记录的就是这些名字。
他又打开其他的佛珠,里面都是同样的信件。
信件里全是失踪孩子的名字、出生时辰年月、家庭住址,详详细细,半点不漏。
这些信件的数量,正好对应了城内半年来所有孩童失踪的批次,一个不少。
他将信件一张一张摊开,铺了大半张桌子,逐一比对过去。
灯光下,他发现这些信纸上的字迹,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
笔锋沉稳,撇捺间带着几分官场文书特有的规整,却又在收尾处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桌子上,还剩最后一颗佛珠。
那颗佛珠比其他的稍大一些,乌木的颜色也更沉,像沁了多年的油脂。
君无邪和墨清漓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颗佛珠上。
随即,他们将它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本册子,蓝皮线装,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许多次。
册子里面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排列整齐,按官职大小依次而下。
这些名字,一点都不陌生。
君无邪和墨清漓看向彼此。
他们都有些震惊。
早就知道,清河郡府城被渗透得很严重,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要糟糕得多。
好在,那妖僧留下了这本名册。
这一下,郡城内有哪些人与苦渡寺妖僧勾结,一目了然。
名册中,知府卞瑞信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首位。
不止知府,同知苏长琊,通判尚启赋,全都在其中。
还有府衙其他的官员,从四品到九品,一个接一个,列了十余人。
镇魔司这边,百户韦满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好在,镇魔司只有一个韦满。
但府衙那边人数就多了,共有十余人,官职从知府的正四品,一直下到九品小吏。
与妖僧勾结的官方人员,名字记录在册。
可却没有六大家族的名字。
是六大家族没有与妖僧勾结吗?
当然不是。
且不论他人的证词,单说昨日妖僧出城之事,钮家便掺和其中。
那么,六大家族之中,钮家至少是与妖僧有勾结的。
“上面只记载了名字,并没有其他信息。
若是仅凭此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