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悬案,府衙那边苦查数月始终破不了,连一丝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但镇魔司一出手,不过两天便破了案!
届时整个清河郡镇魔司所有人都能得到嘉奖,功劳分润下来,人人有份。
对于几个来此地镀金的试百户而言,这更是天大的好事,如同功劳直接落到头上,白捡的荣誉。
“大家稍安勿躁。”
韦满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声音清朗沉稳,在校场上空回荡开来。
“千户大人来信说,在普渡山的苦渡寺中抓到了掳掠孩童的贼人。
失踪的孩子们也已经找到了。
眼下千户大人命令我们全体前往苦渡寺,将孩子们全部带回来。
由于人数众多,需要大量马车。
我们镇魔司的二十几辆马车要全部调动起来。
另外我已告知府衙那边,他们此时应当也在调动马车,总共有一百多辆左右。
现在,各百户司的总旗立刻返回各自司中,将马车驾来,我们一起出发!”
“是!”
各司的总旗齐声应诺,匆匆转身奔出校场,靴底踏着积雪发出急促的闷响。
校场上顿时嘈杂起来,人群议论纷纷,声音如沸水般翻涌。
苦渡寺!
上百户大人与千户大人竟然是在苦渡寺抓住的贼人,而不是在城内!
那些贼人何时出的城?
今日这般严密的盘查,竟然都没能查出来,还让贼人顺利出了城去?
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与镇魔卫,都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复盘今日每一次盘查的细节。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以至于贼人趁机混出了城?
可贼人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他们可是带着二十几个掳掠来的孩子!
那么大的目标,整整一群孩童,到底是怎么瞒过检查、避过搜寻、顺利出了城的?
幸而上百户与千户大人神通广大,终究还是将贼人给捉住了。
不仅如此,还找到了失踪的孩童。
此行调集如此多的马车,一百多辆,说明半年来失踪的孩子应该是全部被找到了!
只是他们心中仍有一个不解之处,怎么会在普渡山的苦渡寺捉住的贼人?
苦渡寺,身为镇魔卫的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身为镇魔卫,郡城周边有哪些地方、哪些势力,他们一清二楚。
那座苦渡寺孤零零地坐落在普渡山某座山峰的半山腰上,隐在密林深处,平时根本无人前往,因此几乎没有香火。
那里基本与世隔绝,寺中的僧人几乎从不到山下来,与外界鲜少有往来。
去往苦渡寺的道路极其险峻,多是悬崖峭壁与陡峭的石脊,对普通人而言危险至极。
一个不慎便可能跌落百丈悬崖,粉身碎骨。
那里不要说人了,就算是走兽都比较少见,荒僻得像一座被世间遗忘之地。
贼人竟逃到了那样一个地方,躲在与世隔绝的寺庙中?
这半年来孩子们接连失踪,竟然是藏在那座寺庙里的和尚们干的!
时间不长,各司的总旗驾着马车陆续到来,车轮碾过积雪的街面发出辚辚的声响。
二十几辆马车在校场外排成一列。
车板上铺着厚实的草席与麻布,马匹口中喷出团团白雾,蹄子在雪地上不安分地刨动着。
韦百户一声令下,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城去。
他走在最前面,身披黑色大氅,在风雪中大步而行。
其他人的脸上都因案子破了而洋溢着振奋与激动,相互之间低声交谈着,语气轻松而愉悦。
但韦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他的脚步虽然依旧沉稳,脊背却绷得笔直,眉头在无人注意时微微拧起。
他在前面走着,时而出神,目光盯着前方某个虚浮的点,好像并没有在看路。
走出两条街之后,他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脚下的积雪被靴底碾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你们先走,迅速出城与府衙的车队会合,我很快会追上你们。”
他转身对身后的试百户与总旗吩咐道。
“韦百户,您这是?”
一个总旗不解地望向他,又朝四下张望了一眼,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常。
“你们嫂子身体不太舒服。
今日出城只怕要到很晚才能回来。
我得回去看看她,顺便叮嘱她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韦满说着,不再多解释,转身便朝着另一条街匆匆而去。
他的脚步很快,大氅在身后翻飞如翼,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街角的暗影之中。
不多时,韦满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