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一念成符!
这是何等手段?对术法的理解与掌控,得达到何等层次才能做到?
这种造诣放在一个二境觉醒者身上,除非他将术法修炼至化境,否则绝无可能!
这是什么妖孽!
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天赋!
三个妖僧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君无邪隔着寒冰,将凝成的符箓一一打入三个妖僧体内。
符光没入他们的经脉与丹田,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将修为彻底禁锢封印。
“我们进去看看。”
君无邪收回手掌,侧首看向佛塔的石门,对墨清漓说道。
墨清漓点了点头,掌指间冰蓝色的术法符文如星辉般缭绕盘旋。
三个妖僧四周的地面忽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寒气自地底涌出,凝结出厚实坚硬的冰层。
冰层不断攀高、加厚,一堵堵寒冰之墙拔地而起,最终合拢成一个冰蓝色的囚笼,将三人彻底困锁其中。
君无邪走到佛塔石门前,术法符文加持于双目,瞳孔深处泛起淡淡的混沌金光,仔细观察了石门上刻印的每一道纹路。
塔身上的法术之阵此刻处于沉寂状态,没有激活,也没有暗藏的触发禁制。
眼下可以直接推开石门进去,并不会引发任何机关或禁制的反击。
他缓缓抬起手掌,按在石门边缘,缓慢而均匀地用力,一点一点将沉重的石门向内推开,尽量不发出响动。
石门发出沉闷的低吟,缝隙逐渐扩大。
门被推开了一条刚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他便停住了手。
君无邪率先侧身挤了进去,身形在狭窄的缝隙间灵活一转,稳稳落在门后的石阶上。
大黄紧随其后,四肢轻盈地跨过门槛,元宝形的厚肉垫踩在冰冷的石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墨清漓最后闪身而入,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只剩下一条细如发丝的亮线。
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窄而陡,阶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湿苔,脚踩上去有些打滑。
石阶两侧的墙壁同样冷硬潮湿,水珠沿着石壁缓缓滑落,在幽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光泽。
通道里极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石门缝隙漏进来的些许天光勉强照亮脚下两三级的石阶。
三人拾级而下,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被压缩成几乎不可闻的回响,一阶一阶向着地下深处延伸。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得平缓起来,不再倾斜向下。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洞道深处弥漫而来。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混着潮湿的泥土与霉变的气息,令人胃中翻涌。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洞道的尽头。
前面又是一扇石门,比入口那扇更为厚重,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如藤蔓般交错蔓延。
但这些符文依然处于沉寂状态,没有激活的迹象。
显然,那个中年妖僧进去之后并没有重新恢复禁制与封印。
毕竟他人在里面,还要原路出来,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更重要的是,他绝没有想到会有人跟踪而至,找到这地下深处的隐秘所在。
站在石门前,尽管厚重的石门将内部的声音削弱了大半,却依然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诵经声。
那声音低沉,像是在念诵某种经文,但韵律和腔调却与正统佛经大相径庭,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邪恶之感,仿佛每一字都浸着血色。
君无邪不再耽搁,抬脚便踹向了石门。
轰!
因用力过猛,禁制处于沉寂状态的石门直接被踹得崩碎开来,四分五裂的石块向着洞窟深处飞溅,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里面的场景刹那之间映入眼帘。
宽阔的石窟穹顶呈圆弧形,约莫三丈多高,石壁上嵌着不少油灯,豆大的血色火苗在阴风中摇曳不定。
石窟中央的地面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足有上百之多。
那些罐子里泡着不明液体,黑红浑浊,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众多孩童被浸泡在其中,有的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有的蜷缩成一团,皮肤发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们大多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早已没了生息,只有极少数还在微微抽搐,嘴唇无声地翕动。
其中大部分的罐子,有盖子,盖子中间有个洞,孩童被腌制在里面,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那中年妖僧浑身弥漫着血金色的佛光,正惊愕地回头望来,眼角的肌肉因突然的变故而猛然一跳。
几双眼睛对视的瞬间,妖僧反应极快,掌指成爪隔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