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披风挂到门边的木钩上,抖了抖衣摆上残留的雪屑,走到君无邪身旁,抱着他的手臂,将身子轻轻贴在他身上,额角靠上他的肩窝,呼吸间带着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一大早,单独叫赵总旗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她偏过头看他,眼底映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光。
"关于童男童女失踪案,我让他找些可靠的人,暗中调查线索,不要打草惊蛇。"
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幕上,“这清河郡啊……暗流涌动的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几分。"
墨清漓闻言,轻声道:”这天下,的确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各处都有古怪的事情冒出来。
但目前而言,与我们曾经历的乱世对比,实在要好太多了,至少明面上的秩序还没塌。"
"目前是如此,可未来会是何等模样,难说。
或许,未来这个世界面临的灾难,并不会比我们曾经历的灾难小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棘手。"
"不是还有我们这些外界来人么?
若是没有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必然会极其黑暗与悲惨,那些明里暗里的谋划恐怕无人能挡。
可我们来了,将来或许会不同。"
"你说得对,修炼吧。
看你的境界,似乎即将破境了。"
"今日应该便可突破至超凡巅峰。
半月之内,超凡圆满不是问题,只要不受大的干扰。
希望这半个月能顺顺利利,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让我们安安静静地修炼一段时间。
否则,修行之事,只怕是要耽搁了。"
君无邪闻言,笑了笑,看了看趴在旁边的大黄一眼,那家伙趴成一团,舌头耷拉在嘴角,呼吸均匀绵长,周身却有极淡的光晕在流转,"再耽搁,都要被大黄给追上了。
这家伙,修炼速度真是离谱,修为蹭蹭往上蹿。"
他是真的有被大黄的速度惊到。
这家伙马上二境后期了,这距离它突破到二境中期才过去多久。
主要是,它不会被其他事情耽搁,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不像他和墨清漓,总是被各种事务缠住手脚。
这一天,很快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渐暗成铅灰,雪一直没有停,只是忽大忽小地换着节奏。
傍晚的时候,墨清漓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体内的正阳之气波动越来越剧烈,像一壶即将煮沸的水。
她离开镇魔司,回家去了,出门前回头看了君无邪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君无邪和大黄依然留了下来,卷宗楼里只剩下他们一人一犬,灯火昏黄,四面安静。
而今,君无邪和大黄都快突破了,体内的气息已经快到突破的关口。
今晚继续修炼,估摸着不到天亮便可突破至二境巅峰,君无邪心里估算着。
赵总旗自出去便没有回来,街面上风大雪大,他那边应该正在布人。
也就无人来打断君无邪修炼,卷宗楼外的廊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从屋檐下穿过的呜咽。
到了半夜五更时分,万籁俱寂,城中绝大多数灯火都已熄灭。
他的境界终于突破至二境巅峰,体内的凝聚的太阳,猛地扩张了一圈。
突破时动静很大,体内的正阳之气像奔腾的大河,轰隆隆声响,周身的气流都被搅得旋转起来。
好在他早已用术法封绝了卷宗楼,四壁的符箓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同时还在自己修炼的四周布置了结界,层层叠叠地裹着。
尽管突破时声势惊人,体内的气奔腾之间如江河咆哮,混沌金光炽盛,火焰焚空,连脚下的青砖都被炙烤得滚烫。
但所有的动静,全都被两层结界隔绝,光芒亦是如此,一丝一毫都透不出去。
从卷宗楼之外看,看不出任何异常,窗纸上的灯火仍旧安安静静地亮着,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突破不久,不到半个时辰,盘坐在角落的大黄也突破了,全身的毛发在同一瞬间竖起来又落下去。
这家伙突破到二境后期了,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许多,周身的光晕扩散开来又收回体内。
它身上棕黄色的毛发越发的光亮丝滑,毛色如绸缎,根根分离,光芒流淌而过,神异非凡。
境界突破,大黄的体型跟着发生了变化,骨骼在皮肤底下噼啪作响。
它再次变大,肌肉一条一条地鼓起来,四肢拉长,脊背拔高。
在君无邪的注视下,其身体骨骼持续发出细微的声响,肌肉蠕动,体型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一圈,撑得原本的毛发都绷紧了。
如今的大黄威风凛凛,四足稳稳踏在地上,看上去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