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满家与官府之中的某些人,肯定有关系,银票铺路,酒桌上推杯换盏,人情比铁链还牢。
这种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平日里,满家有什么事情,可以靠着关系摆平,压下去,捂住了,悄无声息。
但这次,还想靠着关系摆平,痴心妄想。
惹谁不好,惹到上百户了。
这可是上百户!天子亲军的百户官,那是挂着皇命的人。
那是上面有大人物看重的,有背景,有人撑腰。
满家这点关系,想要与上百户斗,不自量力,鸡蛋碰石头,碎得连渣都不剩。
今日,官府那边前后有两位官员来镇魔司,一个同知一个通判,都是坐着大轿来的。
只怕就是为了满三少的事情吧,那两个官员身份地位可不低,,走路都带风。
那是郡府的两大副手,在府衙之中,除了知府,就属那两人权力最大,平日里跺跺脚,半个清河郡都要颤一颤。
可见满家的关系网确实很硬啊,连这二位都亲自登门了。
但再硬的关系,想要撼动上百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说通判与同知,就算是知府,那都没有权力将手伸到镇魔司来,镇魔司直属皇权,府衙管不到这里。
上百户不给其情面,又能如何?
“无知!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
本少说了,你们敢如此,不管你们有什么背景,都要付出代价!
你们以为,我满家能在郡府屹立数百年,只是单纯的商贾世家吗?
你们实在太天真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满家背后的势力!
奉劝你们,立刻将本少爷放了,然后跪求本少爷原谅,本少爷慈悲,或许还能饶过你们的家人,否则……”
满三少话没有说完,赵总旗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踢在满三少侧面下颌骨上,脚法干净利落,带着风声。
其整个人都被踢飞了,后背撞在廊柱上又弹回来,发出一声惨叫,嘴里的牙齿当场飞了出来,满口鲜血。
满三少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手捂着腮帮子,手指缝里全是红。
“赵总旗,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微沉的声音传入大堂,像是从屋檐上坠下来的冰凌,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分量。
韦百户走了进来,靴子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看了躺在地上满嘴鲜血的满三少一眼,拧了拧眉头,道:“这里是大堂,你身为总旗,随意动用私行,容易落人口实。”
他的目光从赵总旗身上滑过,又落到满三少身上停了一瞬,最后才抬起来看向君无邪的方向。
满三少,此时脑袋嗡嗡嗡的,一片混乱,整个内心都被愤怒与仇恨填满,什么都听不进去。
根本没有听到韦百户对赵总旗的称呼,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一件事——报仇,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他只是一味地在哪里嘶吼,放狠话,嘴角的血沫子随着喘息一鼓一鼓地往外冒。
“韦百户是要管我的人?”
君无邪开口了,话语平淡,像冬日里拂过院墙的冷风,却令韦满心中一惊,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一瞬。
“上百户言重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
毕竟,滥用私行,确实容易落人口实,传出去对镇魔司的名声不好。
且,此人也非普通平民,乃是六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少爷,打得太狠了,满家那边闹起来,不好交代。”
“六大家族之一的嫡系,与平民有些什么两样?
在王朝律法上,莫非商贾家的公子有特权?
我镇魔司需要向一个商贾世家交代?”
君无邪的目光从高处落下来,清清冷冷的。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
韦满有些尴尬,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再言语。
看上百户这态度,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满家有大麻烦了。
他不打算继续说话了,退到一旁,垂着眼,像是盯住了自己靴尖上的一点灰尘。
“上百户,满家之主等人求见!”
有镇魔卫匆匆而来,靴子急促地踏过门槛,带进来一股冷风,卷着零星的雪沫。
“让他们进来。”
“是!”
那镇魔卫匆匆离去,脚步声在长廊里迅速消失。
不多时,其带着几个身影走来,一前一后,脚步沉重。
为首的正是满家之主,身披玄色大氅,披风下摆沾着未化的雪粒,面色铁青却又强压着,腮帮子咬得死紧。
身边还跟着满家的老二与老三,两人都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