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十分的安静,只有门口的两个守卫,其他人全都被墨清漓屏退了。
两名守卫挺立在门侧,甲胄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楼内的人。
到了卷宗楼,他就看到墨清漓盘坐在里面修炼,四周布下术法符文,形成结界。
符文沿着地面勾勒出一圈莹蓝色的光弧,像是一道静默流转的水环,将所有的气息与光芒都禁锢在其中。
她修炼的所有光芒,全都被隔绝在了术法结界之中。
那些正阳之力外溢时形成的微光撞击在结界壁上,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纹路,旋即无声消散。
大黄坐在她的旁边,也有样学样,跟人一样盘坐着修炼。
它的两条前爪搭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耷拉着的耳朵偶尔抖动一下,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庄严的姿态。
君无邪看得好笑。
这家伙,动作越来越拟人化了。
它甚至还学着墨清漓闭起了眼睛,只是那眼皮不时掀开一条缝,偷偷往君无邪这边瞄一眼,又赶紧合上。
君无邪没有打搅墨清漓。
他在整栋卷宗楼布下术法之阵,盘坐下来,也进入了修炼之中。
阵纹沿着四壁蔓延而上,在房梁处交汇,像是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整座楼宇笼在其中,外面飘落的雪花一触及阵法的边缘便被无声地弹开。
如今,尽快提升境界,是首要之事。
今日在校场,暴露了实力,等于向暗中的敌人送出了关于自己的信息。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战力到底有多强。
但至少知道他能击杀超凡初期了。
按照之前他在校场出手的表现,暗中那些敌人,若是要出手,定会安排超凡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强者来。
一个两个没事,多了还真有些吃不消。
再者,往后若需要自己亲自出任务,倘若陷入缠斗之中,便很难护住身边的镇魔卫。
他可不想看着有镇魔卫牺牲在自己眼前。
因此,尽快提升境界,形成新的信息差,是非常重要的。
但他并未进入深层次修炼中,始终感知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神识像一道极细的丝线,穿过阵法的缝隙,贴着门缝蔓延出去,捕捉着院子里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知道,满家不可能就此放弃。
一个通判没有成功,满家必然还会继续找关系。
他也正好借此看看,满家在清河郡的关系网,到底有哪些。
屋内炭盆里的火光暗了一暗,灰烬塌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通判尚启赋的府邸。
正厅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红彤彤的火光映在雕花窗棂上,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满家三爷满旗正在焦急等待消息。
他在厅中来回踱步,袍角扫过冰冷的砖地,每一步都带着焦躁的闷响,身后窗外是越积越厚的雪。
看到尚启赋回来,他急忙迎了上去,几乎是踉跄着跨过了门槛,“尚通判,结果如何?”
“满三爷,此事请恕本官无能为力,你还是去寻其他人试试吧。”
尚启赋摇了摇头。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下人,动作不紧不慢,但那微皱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满旗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他藏在袖袍里面的掌指紧握,冷声道:“那元初,竟然连尚通判的情面都不给,看来还真是个硬茬子啊!
他不过一个百户……”
“不过一个百户?”
尚通判看了满旗一眼,“正六品百户,与本官同级,可他是上百户,在清河郡,他这个百户,可比其他百户有分量多了!
镇魔司,皇权特许,那是皇上亲军。
正六品百户,非同小可。
到了满三爷嘴里,却不过只是一个百户。”
尚启赋说着,端起茶水,微微呷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却正好压下了他心头的几分烦躁。
“我也只是一句戏言,尚通判切莫当真。
而今之际,尚通判觉得应该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们满家能请得动谁了。
本官这个六品通判反正是行不通了。
若是你们满家有更硬的关系,当请官职比本官更高的人去尝试。
那元初,虽然抓了你们满家三少,但他今日并未有其他动作。
从这点来看,他似乎并不急着给三少定罪。
说明,尚有回旋空间。”
尚启赋将茶盏放回桌面,指尖无意中在杯沿上划了半圈,目光沉沉。
“定罪?”满旗一愣,“他若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