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酸背痛起来。

    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搞个人体工学椅出来。

    目光瞥见月兰:“月兰,想开点,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心想,要是谢漼一直不来。

    岂不是有机会跑出去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户籍文牒之类的东西,还是得一切打探明白,所有准备都做好,再找时机跑路。

    月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呗。”

    月兰:“姑娘,爷已有十日未来了……从前爷虽也非日日都来,然今时不同往日,姑娘已为爷诞下小公子……若爷自此不再来了……”

    引儿在旁也是长叹一声。

    原身出身低微,虽有个单独院子,也领着妾室份例。明面上,跟通房丫头没什么差别。

    如今孩子都生了,却还没得正式名分。

    两丫鬟每天都一脸焦虑,为自家主子的未来担忧着。

    寻真想起那日谢漼对她说的话。

    【待过几日,挑个合适日子,过了明路,正式抬了姨娘。】

    到现在,谢漼都没露面,其中或许有什么变故。

    寻真也不在乎这个名分。

    有或无,都无所谓。

    寻真想了想,还是没跟两丫鬟说,而是问道:“月兰,在你眼中,你们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兰:“爷才情绝世,既有古时圣贤之气度,亦有雅士风骨。当今世上,无几人能及。”

    这跟现代那些无脑粉——我家哥哥世界第一棒,有什么区别?

    每天花式夸,八百字小论文都不带重复的!

    寻真想起她那前桌,是某位娱乐圈当红爱豆的狂热粉,天天给安利她家爱豆跳舞如何如何好,唱功如何如何绝,寻真愣是一点没get到。

    足见审美这玩意,还是挺私人的。

    谢漼的文章、书法、绘画再好,她也无感。

    要是……能给她造个人体工学椅出来。

    倒是可以粉一粉。

    寻真捏了一块点心吃,继续问:“那他可会苛待下属?赏罚可分明?”

    月兰连连摇头,道:“怎会苛待?爷素日里心怀仁厚,待下宽和,偶有小过,爷亦不过是温言劝诫,导其向善,从未有过重罚苛责之举。”

    这倒与寻真想的不同。

    寻真是记得的,那天醒来,谢漼坐在厅中,淡然旁观仆人受仗刑。

    那么血腥的场景,脸上神色毫无动容,明明是薄情之人。

    寻真顺着她的话说:“那不就得了?你怕什么,要是有人敢欺负、苛待我们,去告诉谢漼不就得了,他自然会明察秋毫,主持公道。”

    月兰闻言一怔,方才姑娘竟毫无顾忌,直呼爷的名讳。着实不妥。

    姑娘失了记忆后,言行恣意了许多,如今竟对爷失了敬畏之心。

    月兰先是点头应了,稍作迟疑,终是忍不住轻声劝谏:“姑娘,在爷面前,您切切不可如此唐突,直呼爷的名讳,此乃大不敬。”

    “便是独处幽室,亦不可这般随意,若不慎被人听了去,恐生风波。”

    “万望姑娘时刻谨守礼数,对爷心怀敬畏,如此方能保得自身安宁。”

    喊个名字都不行。

    行呗。

    寻真:“好好好,我知道了。”

    时光悠悠,一晃又过了五日。

    这半个月,寻真没怎么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脸颊渐渐圆润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

    临近七月中旬,天气开始有些热了。

    清晨,洗漱完,寻真把碍事的外衫脱了,只穿中衣在屋内溜达。

    月兰端点心进来,一眼瞧见寻真这副模样,大惊失色,道:“姑娘快快把衣服穿上!怎可如此……”

    月兰连忙取了外衫,手忙脚乱给寻真罩上,那架势,仿佛寻真做了件何等伤风败俗的事。

    寻真怕她俩接受不了,还收敛了呢。

    本来想只穿件吊带(肚兜)的。

    寻真:“这是在屋里,不出去,又没人看见。”

    月兰:“万一爷来了呢,瞧见您这般形容,定然不喜。”

    寻真:“这都半个月了,不会来了。”

    月兰叹一口气:“即便如此,也万万不可!若被哪个小丫头觑见,传出去一星半点的消息,外头的人还不知要怎样编排姑娘呢!”

    月兰几乎能想象那些刻薄话:果然是勾栏里出来的,只会用这等狐媚手段勾引爷……

    “姑娘您以往可是最重仪容规矩的,切不可因一时贪凉,坏了名声。”

    月兰真的好像唐僧哦……

    寻真:“哦哦哦。”

    夜幕低垂,室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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