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下,追根究底更进一步
    猎场一事过后,哪吒被李靖带去了军营。

    没有像哪吒想象中的从小兵做起,反而给了他一个小官职,还是皇帝亲口封的从七品显威将军。

    李靖对着他冷言冷语好一阵才消停下来,敖丙却破天荒送去了贺礼,李靖虽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好私自查看送的东西。

    东西送到哪吒手上的时候,用木吒的话来说就是——“眉开眼笑”“眉飞色舞”“喜上眉梢”。

    哪吒没理会他二哥的碎碎念,把人直接推出了房门,平复了一会儿才打开那一小箱东西。

    东海物产丰饶,天材地宝更是无所不有,这一小箱东西看得哪吒眼花缭乱,却还是眼尖地从最底下捞出了一对护腕和一块护心镜。

    装着护心镜的锦袋中里塞着一张小纸条——“谢礼。”

    在箱子当中还有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里面是一瓶小丸药,哪吒倒出来一瞧却只有五颗,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瓷瓶下的一小卷纸,上面依旧是敖丙清隽的字体。

    “内服以疗内伤,外用碾碎拿烧酒化开敷伤处可快速止血。”

    敖丙没说这药叫什么名字,许是他们东海自配的。

    将小瓷瓶收拢在手中,那一抹傻笑再是藏不住了,重新将护心镜和护腕装好放进自己床榻上的暗格中,小瓷瓶当做装饰一般就放在床头的架子上。

    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哪吒趁着还未正式任职,给世子府上去了一封拜帖。

    “主子,镇西王家小公子递了贴子要上门拜访,您看……”淞泠将门房刚刚送来的帖子交给敖丙,恭敬站在一旁等回答。

    那天敖丙一回世子府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线越发清晰,恐怕李木吒的庆功宴是个幌子,李靖的海防才是重点,或者是,是替别人开的庆功宴,拿着李木吒做幌子。

    海防,防谁呢?

    能在李木吒的庆功宴上坐的比他还前的,除了皇亲国戚,也就是李靖了。

    “嗯,回帖说可。”敖丙点头,起身上了高台。

    给哪吒送的那一箱东西自有他的考量,除却那一箱东西是能送到哪吒跟前的,其他随大流的贺礼不过是充数的玩意,只那一瓶丸药是贺礼,护心镜是谢礼。

    他向来分得清楚,却下意识忽略了淞泠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护心镜是东海王当年寻遍各地才造出来的珍宝,据说是再利的箭都射不穿,再快的刃都破不开,数年也只造出来五块,其中两块在主子这里。

    站在高台上,心思浮动,凭栏远望却看见哪吒骑着马在大街上溜达,敖丙心头一梗,这人真会影响气氛。

    虽是嫌弃,嘴角那一抹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再抬眼就发现哪吒似是看见了他,冲他大幅挥了挥手。

    敖丙嘴角的弧度扩大,没忍住弯了眉眼,心下决定明天他来就带他上这高台看看,看看他在这里能看多远,能有多傻。

    皇贵妃最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看着儿子送来的信只觉得通体舒畅,心下更加坚定了要让皇帝早些将儿子从边关接回来的决定。

    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一不起眼的宫女送出去,那二等宫女见时机正好便悄悄跟了上去,手上拿着要去太医院的托盘倒也不突兀,哪知道那小宫女也是往太医院的方向去。

    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背身往角门一躲悄悄探头就发现那小宫女正在和一眼熟侍卫说笑,谈笑间那袖子触在一起,一触即分。

    正暗自诧异怎么那人如此眼熟,二等宫女被人捂着嘴翻身压在另一面墙上。

    “流光,是我。”正要挣扎,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乔装打扮的淞湄正严肃看着门外的两个人,“别说话。”

    流光安静下来,点点头。

    淞湄顶着个面生侍卫的扮相,时刻留意那边的动静。

    那小宫女没久留,与那侍卫打过招呼后又开心地跑跳开了。

    “你小子艳福不浅呐。”看那宫女走远了,淞湄假意吊儿郎当地从与那侍卫相对的门走出来,“哪个宫里的?给哥哥我也引荐一番。”

    “你不是今日休息吗?怎么来了?”那侍卫并未生疑,情绪转换得很好,一把揽过淞湄的肩膀,“有假不休?”

    “哥哥这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没想到啧啧啧。”

    流光在角门看着他们寒暄,没忍住端着托盘就出来了。

    “流光姐姐。”淞湄演技很好,谄媚的样子叫流光差点没憋住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奉皇贵妃娘娘的命来太医院还东西。”流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两个人,“倒是发现两个偷闲的。”

    “我们这就去当值,这就走。”淞湄拉着那侍卫走了,一边走一边问,“你近来和临安王世子的贴身侍卫走得那么近,是不是准备找路子……”

    临安王世子?

    流光知道临安王世子是二皇子的人,可皇贵妃怎么会拿东西给二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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