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距离,是个山匪想割绳也割不到的死角。
他飞快扒下护心皮甲挂在腰间,抓紧粗麻绳便往上蹿。
寨上山匪正着急忙慌续着火箭,再抬头便见一道漆黑身影,凶神恶煞地蹿到眼前,钢铁横刀迎头劈下。
“桐油!浇桐油!”
半桶油往寨墙附近泼,却未曾沾湿吕迟的身,他臂前横着皮甲,弯腰将自己遮挡在内,随后弹身暴起,横刀从皮甲冲刺出,斜削上去,将面前山匪的肚皮割出道一尺来长的深伤,刀尖从肋上挑出来,肚肠散地,血喷如泉突。
山匪当场丧了命,手中的弓箭松了。吕迟弓步上前,竟故意将沾满桐油的皮甲迎向烈火,于是左臂之上的皮甲火焰暴涨。
“孙子们。”吕迟身穿血红薄袄,在皮甲后笑得狰狞,“爷来烤肉了!”
易燃的皮甲成了神挡杀神的武器,在狭窄的寨墙上挥舞起来如同罗刹,皮甲上面沾满了桐油,四处乱甩,火舌蹭在身上便逃不掉。就算逃掉了,后面还有雪亮的铁刀等着帮人开瓢。
孙七明赵阜等人随后上了寨墙。
孙七明一瞧吕迟火舞龙舌的威风样,大笑三声,高叫着:“队正好煞气!”一刀劈死一个山匪,抢了他手中火箭,扒了身上皮甲,烧起火盾便往东面横冲直撞。
赵阜没他俩那样凶,组织起后上墙的几个关兵抽刀砍杀,给后进者空出落脚之地来。
然而等了半晌,上来的人数不过二十有余。
最后一批攀墙的人双脚着地,其中便有秦无疾。
秦无疾满面火灰,看着眼前同样尘血满面的赵阜,嗓子喊哑了,说话如同锯木:“其余的应当都……”
赵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往他后脑勺用力按了一把:“好小子!”
他转身,提刀领着最后的四五人向前:“跟我走!”
李台的刀早不知丢去了哪儿,他落到最后,从满地尸身中摸出把沉重的环首长刀,左手已经彻底没了知觉,仅凭右手拖着,蹒跚跟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