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觅盯着上铺的床板,右手摸向了床的夹缝,按了按。
里面是空心的。
正当薛觅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寝室的门被敲开:“快起来!出情况了!!!”
身为宿舍长,余篇年只好第一个爬起来去开门:“干什么啊,大晚上敲门——”
“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五个手拿手枪的壮汉冲了进来。余篇年愣了一下,很快配合的举起双手:“原来是部长大驾光临我们寒舍啊,幸会幸会。”
“幸会说不上,毕竟我是来查事的。”夏无尽还是经典穿搭,带着面具,“有人举报这里有间谍。”
薛觅:????
等等等等一下?不会吧,这么快就泄露了?!我犯了什么罪要这么惩罚我?
“……泄露了工厂的机密。”夏无尽慢条斯理道,面具后的眼光锐利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是谁自己清楚。站出来,就轻处理。”
“……”
“什么啊。”游过刚醒,还有点懵,“间谍?间谍大晚上也要睡觉啊。你看我像不像间谍?”
“咔哒。”五把黑漆漆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上铺的游过,硬生生把游过的起床气吓跑了:“没有!没有!我不是!你们不要错杀好人!!!”
“……”本来还在假寐的薛觅不得不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啊,好多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夏无尽扶额,“起床了起床了。既然大家都不承认,那就来搜好了。”
私自搜索别人物品不是违法的吗?薛觅本能的看向余篇年,却见余篇年耸耸肩,任由壮汉们在床上搜寻。
“左上床没有!”
“右上床没有!”
很快到了薛觅的床。体型彪悍的壮汉在床上一顿摸索,很快摸到了床板空心处。
壮汉手指一按,床板立刻听话的“吱嘎”起来。壮汉一愣,看向夏无尽,却见夏无尽眼睛微微一簇,思索片刻后做了“开”的手势。
壮汉心领神会:“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薛觅的手腕瞬间被套上手铐,被其中一个壮汉按住。其余人则纷纷聚拢在薛觅的床板前。
薛觅看见余篇年微微侧头向自己挑了挑眉,自己则向他回了一个大笑。
……蠢货。
余篇年右眼皮直跳,提示都给这么明显了,这人不会是刷的吧?
壮汉们小心翼翼的把床板敲开一点,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手纸灰。纸灰还湿漉漉的,一看就是烧没多久就用水急急忙忙扑灭的,白茫茫中混着焦黑。
“薛觅,这是什么?”夏无尽轻轻笑了声,淡淡的声线中带着些许恐吓,“在你床上发现,又刚好被举报,你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没有。”薛觅云淡风轻道,“不是我。”
“不是,”游过有些摸不着头脑,“薛觅好像是今天才搬进来的吧,怎么可能会被举报这么快?”
“这就要问他了。”夏无尽优雅的弯下腰夹出一块较大的纸碎片。这像是一种信纸,上面的笔墨虽因为被水浸泡有些糊了,但依然可以看出“刚刚潜入中心,自然可以拿到重点”的字样。
“如果我没记错,薛工也是刚刚加入我们部门吧?”夏无尽仔细端详着信纸,“这可真是特别巧。“
另一旁有个大汉开始有些不明白了:“老大,那这么说薛工也是刚搬进宿舍啊,那他哪来的时间去烧纸?”
其他人都愣了愣,可偏偏余篇年站了出来:“我证明,薛觅在邢大柱整理之前就向工长领了钥匙,独自一人在宿舍里呆了一会儿。”
薛觅诧异的看向余篇年。余篇年后来不是也回来了吗?他为什么不作证?
夏无尽笑眯了眼,一副凑热闹不嫌大的模样:“那就说明薛工有时间把信件烧毁了。薛工,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又轮到我了吗?”薛觅被按着有些难受,忍不住动了动,“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一个劲的怀疑我,没人愿意理一理前床主吗?”
“当然没有,我们刚刚也去通知了邢大柱,他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会宾室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类似于助理的员工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部长,邢工到了。”
“这里有点小啊。”夏无尽拍了拍衣摆,“那就请大家都去坐坐吧。”
众人纷纷起身穿衣,只有游过发现了不对:“老树?起床了!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睡。老树?”
“等一下。”余篇年抬手阻止预上前强行叫醒的游过。他缓缓上前,小心试探道:“老树?”
床上毫无动静。
余篇年一伸手,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猛地把老树的被子掀开——
老树身体僵硬,脸色上净是苍白扭曲。鼻息一探,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