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徽记,一个他没见过的魔门徽记,还颇成气候。
那就是秘境了?
他刚捅了一个魔修老巢,回到宗门,后一刻就落到不知名秘境中的围杀现场,变成一把魔修的剑。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燕岂名挑眉,眉毛没动,剑刃动了动。
啧,他有点恼火地扭了扭,还是不太适应这个身体。
经过方才水下和岸壁石头的反复较量,他估计这剑身就是用凡铁糊弄着随便锤出来的,强度很是一般,也承载不了太多灵力。
剑刃转动,又映出地上的少年。
还有这个小崽子,使剑还不如使烧火棍,砰砰乓乓的。
被他挥一下,本就短命的剑能折寿十年。
趁着少年还昏迷,燕岂名催动剑柄,与他的手灵息相连。
偷一点灵气,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剑契。虽然他很破,但穷鬼都契定些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好是吧。
“没有?”
燕岂名眨眨眼睛,剑刃闪了闪。
那他……可要跑了啊。
少年灵息渐稳,在逐步恢复,大约半炷香就会醒来。河流水急,追兵沿着河岸溯流而下却要慢得多,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留给小崽子的时间还有,留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
“好啦,松开我。”
昏迷的少年表情很倔,像是感知到剑要离开,脸上不安和阴狠轮番闪过。
燕岂名用灵力将他的手轻轻震开:“嘘,我就去探个路。你们魔修没这么容易死的,尤其你还是个心黑手黑的小崽子,是不是?”
少年紧紧握了一下抓空的手掌,没有血色的嘴唇紧抿。
燕岂名挑了挑眉,视线划过他右腿的伤,那里应该是被打断过,又草草接起来,已经基本愈合的伤口洇了水,又泛出粉红。
啧,一会招了什么野兽过来,也是麻烦。
燕岂名索性随手丢了道灵气过去,然后立在甬道前,挑了条顺眼的支路,飞剑而去。
离了暗河边,洞壁越来越干燥,湿腻腻的水迹渐渐消失,那种光荧荧的苔藓却数量不减。
燕岂名仗着剑身在洞穴前进,没有灵力就揪点苔藓灵气嚼两口。很快,根据光线变化,他直觉离出口已经不远。
“希望能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或者换个好骗的傻小子也行啊。”
燕岂名自言自语着,又一次钻进分叉。
突然,剑身猛然一黯,他吃痛回退,不敢置信地内视。
靠,他检查过没有剑契啊!这种低品级的破剑里面,怎么会有契!
说不上剑会不会气血翻涌,但燕岂名确实感觉气血翻涌,顾不上细看,立即转返。
来时飞了半炷香,回程几乎是“咻”一下,剑就回到了少年身边。
燕岂名神情厌恶地立在少年身前。幸好回得快,小崽子受到的影响竟然远比他大。
脸上血色尽褪,应该是因为人剑距离过远而被反噬,刚刚一人一剑贴近的瞬间,剑居然越过他的控制,想要吞食少年的灵力。
燕岂名狠狠掐灭剑身显现出来的血咒,少年额头暴起的青筋才缓和下去,苍白脸颊上还残留着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脸色冰冷,剑身流光寒了几分。果然是魔修的东西,总离不开炼人血肉那一套。
原本还想着这次跑路未果,耗了许多灵力,得去剑主那里薅一点,这下也不敢动了。
“变成剑的问题也没解决,干脆变成邪剑了,还是个穷光蛋邪剑。”
燕岂名自言自语,把剩余灵力攒到一处,滴溜溜在剑尖化做一个小球,黄豆大小,颤颤巍巍还有点可爱。
他顶着这个球,打了个哈欠,猛地跳进暗河一挑。
哗啦啦水花飞溅,精准地朝着少年脸上飞去。
算了。
“小崽子,该醒醒了!”
.
似星河五脏六腑像烧灼一样疼痛。
像是跪在千昭殿领受鞭刑那天,他自断一腿,请入试炼,惹得长老千醉蓝大发雷霆,蜇人的魔鞭抽在身上如同没有尽头。
奇怪的是,这会隐隐疼了月余的腿伤却不痛了,像沁在温水里一样。
那暖意顺着经络爬上来,和河水的冰寒截然相反……
河水?!
似星河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警惕四顾。
苔藓泛着荧光,岩壁低矮粗糙,是一个岩洞。他被冲到岸上了?
似星河看了眼岸边湿迹,拧起眉头,可自己昏迷的时候,是怎么爬得这么远的。
少年本能地抓向一旁的剑,却抓了个空。
“???”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