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日早晨挂上野孩子的脖子。野孩子打量着钥匙，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张口就往嘴里塞，发现咬不动才乖乖戴好。

    野孩子真的是野孩子。她已经忘了人的语言，行为只剩纯粹的兽性。赤焰尘风问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又或者根本没听懂。她唯一有反应的，就是赤焰尘风问她名字的时候。

    “…圆……！”野孩子生涩的模仿着人的语言，“圆……！圆……！”

    她很久没说过话了，声音刺耳难听。但赤焰尘风似乎并不介意，目光始终平静。

    “好。”他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石圆圆了。”

    “圆…………？”

    “嗯，圆圆。”

    野孩子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她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脸，高举双手，像是在欢呼：“圆！”

    赤焰尘风什么也没说，只是带她去办了领养手续，山茶村的赤焰家从此多了一个养孙女。

    *

    事实上，养石圆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比赤焰七星大几岁，但身型很瘦小，肩膀的骨头凸起，摸起来有些硌。她白天总是乱跑，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打滚，只在饭点和睡觉时回来。她学不会用餐具，赤焰尘风教了她好几次也只是从最开始抓的满身都是残渣变成后来只弄脏手指（最后还会舔掉）。

    赤焰七星起初还有点怕她，后来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干嘛，在她狼吞虎咽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饭分一半给她。

    “圆圆姐，慢点吃，还有。”

    那时石圆圆定定看着他，然后扑上去用脸颊蹭他的，像是某种动物的亲昵仪式。

    她喊：“星仔！”

    “嗯。”赤焰七星习以为常。

    石圆圆的思维其实很简单：谁给她吃的，她就听谁的。在她眼里，赤焰尘风是食物的稳定提供者，也就是族群的首领，不能吃。而赤焰七星是首领的幼崽，也不能吃。至于剩下的其他人，在她眼里仍然是食物预备役。

    赤焰尘风起初没发现这点，直到他带着她和星仔见了乌甲家的两个小孩。

    “我能吃他吗？”石圆圆指着乌甲威龙，擦着口水问，“他看起来很好吃。”

    她说这话时没避着别人，小胖墩乌甲威龙原本还在耍帅吹牛，闻言拉着妹妹苗纹纹的手躲到父亲身后，只探头盯着她，小腿还在发抖。

    “……”赤焰尘风叹了口气，说：“不行。”

    “为什么？”石圆圆不理解。

    “就是不行。不止他，其他人你也不能吃。”赤焰尘风知道她听不懂正常的道理，所以只下规矩，从不解释，“要是你敢咬，晚上就没饭吃。”

    石圆圆如遭雷劈。

    她看了眼乌甲威龙，又看了看赤焰尘风，最后擦掉口水，恹恹说：“知道了。”

    石圆圆不懂撒谎，她答应就是真答应。但因为不能吃，她很快就对两个幼崽失去了兴趣，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只剩赤焰七星和他们一起玩。

    乌甲威龙被石圆圆吓得不轻，她走了正好，倒是苗纹纹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

    “圆圆姐去哪里了？”她问。

    “不知道。”赤焰七星摇摇头，“她经常出去，吃饭的时候才回来，只有爷爷叫她分茶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但她分的很快，所以待不了多久就又出去了。”

    “这样啊……”苗纹纹若有所思的低头。

    “哎呀，纹纹你管她干嘛啦！”乌甲威龙说，石圆圆不在，他就又恢复成了平时嚣张的样子了，“她不在不是刚好嘛，不然我都怕她把你吃了。不过你放心，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其实圆圆姐挺好相处的。”赤焰七星说：“你给她吃的就行。圆圆姐经常乱跑，很容易肚子饿，所以她不挑食，给什么都吃。”

    “她这什么都吃是把人也算上了吗？”乌甲威龙吐槽。

    “嗯，可能是吧。”赤焰七星点点头，“圆圆姐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虽然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其实也说不上来。但他想：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她看起来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