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云落到肩上的夜晚
得连一点预示都没有。

    面前的人是被自己“舍下”的,又怎么能跟她说这些对她而言有些残忍的话?

    你见他不说话,就继续开口:“让我猜一猜?因为要去阿根廷了,但你不会因为我而停下脚步,所以觉得这样对我来说很不好。”

    你顿了顿,看见他眼里那一瞬像被说中了似的的心虚和难过,扬起了嘴角,问:“我上次说的话你是不是完全没放到心里啊,及川选手。”

    及川彻连忙摇头,却因为内心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沉默。你无法,伸出手拉住他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把手指放到他的手指缝隙里,尽全力,让他从指尖微弱的脉搏感受到你的心跳——急促的,紧张的,有力的,因为喜欢而存在着的。

    “我说过了,你有你要做的事,我有我要做的事。我们的未来都是我们自己的,不应该为了彼此而做出不必要的迁就……再说了,你去阿根廷又不是从此不回来了。如果不去,你在这片土地上又有多少能继续打排球的机会呢?”

    你指了指远处,他的目光顺着你的指尖看向了那个刚刚被打落到地上的排球。

    “能发出你这样的球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可能会比你更厉害。所以哪怕你已经足够优秀,你也清楚自己应该去改变自己要走的道路。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你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早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也知道我会理解你,所以现在的负面情绪不应该产生,对吧。”

    及川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但你发现他似乎没有以前那样被开解的样子,而是更加郁闷。他说:“我现在更担心我会想你。我怕我见不到你,怕想你的时候我们只能在时差的间隙拨打电话,甚至不能及时回对方消息……我们才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

    你想回应他的话,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戳到了内心某个脆弱的角落,只能安静地听他表达他的想法。

    “我不会停下我的脚步,但是,但是你呢?你不应该在落后一步看着我往前走的,也不应该一直理解我。你甚至都不会对我生气,也不会告诉我你舍不得我,只是一直让我安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的声音突然一顿,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从眼角滑了下去。

    是眼泪吗?是眼泪掉到了地上?

    ……不,是眼泪顺着你的脸颊流了下来。

    “今年夏天我就要走了。”

    及川彻对你说。

    你突然感觉自己眼前被什么东西掩住,雾蒙蒙的一片让你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去支持他的梦想。你无法,只能扭过头,挣脱了刚刚和他牵住的手,想要抹眼泪。

    第一时间察觉到你情绪变化的及川做了一件让你意想不到的事:你感觉到有些温热的呼吸凑到了眼前,有些颤抖的的睫毛一闪而过,随后,在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嘴唇落到了刚刚有眼泪划过的地方——及川彻吻住了你的眼泪。

    明明是在说正事,他在干什么?

    及川彻突然露出来了今天最真心的笑,问:“你不是说放手让我去吗,为什么要哭?”

    这次又轮到你不高兴了,你把他推开,又怕他蹲得时间长了猛地站起来会低血糖,认命地自己站起身,也不挣脱重新被他牵住的手。

    及川彻听到你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我都说了很支持你了,还跟你讲大道理让你不要难过……但,但是要跟男朋友异国恋了,你都那么戳我的心了……”

    说着,你不争气地又难过得说不出话,但还是躲过了及川彻凑过来的手指,声音越来越小:“要离别了,哭一下怎么了。”

    听到你这句话的及川突然把你拥进了怀里,把下巴放到你的头顶。你的眼泪像难过的情绪一样收不住,只能任由他抱着你,任由他摸你的头发。

    你有些难过,向他靠近,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喃喃道:“我讨厌夏天。”

    也许有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早就红了。

    “不要讨厌我就好。”

    他回答说。

    2023年,受日本排球协会邀请,及川彻又一次踏上了故土。已经不再处于青春时代的你们在旧友面前牵着手,在休息日又一次聚会。

    特地请了假的松川一静坐在你和及川对面,举起酒杯跟你碰杯:“这家伙上次跟你吵架以后,在我们群发了一屏的语音,问要怎么平息你的怒气。”

    你忽视旁边不能喝酒的人幽怨的眼神,把杯子里低度数的酒一口气喝掉,笑着回答:“活该,谁让他瞒着我的。”

    旁边的当事人给你递过来一杯水,你顺势接过抿了一口。他说:“我长这么帅还好没有伤到脸,但一想到你要掉眼泪就不敢告诉你,你不要生气了嘛。”

    “及川说你差点跟他分手。”

    坐在松川另一边的岩泉生怕事态不严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嘴。

    “……我才不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