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致笨拙的爱(下)
契合的戒指,叮叮咚咚响的手机是家人们和朋友们发来的生日祝福。我拿起手机翻看相册,想发一条动态,却发现白天拜托及川彻拍的照片里只有五张是我们的合照,剩下二十多张都是他自拍。

    “真幼稚。”我评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说。

    影山飞雄点点头:“嗯。”

    最后,我们发出去的几张照片是鲜花,信封,戒指,漫天的雪,北海道的景色,还有我们牵着的手,还有我们笑着看向镜头的合照。

    在影山飞雄二十七岁这天,一切都来的正好。

    很久很久之后,影山飞雄已经退役,被国家队聘请,担任教练。这已经是我们结婚的第十年,他的三十七岁。

    家里依旧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休息日我们都不上班的时候会轮流做饭。影山最喜欢的还是咖喱饭里加一个温泉蛋,饮料配牛奶或者酸奶。

    听他说岩泉前辈现在还是负责选手们的运动训练,偶尔还没退役的老朋友们还会久违的来东京训练,等待运动员花期末端的最后一场比赛。

    很久之前,我也想象过影山飞雄的样子,想象过他不再以选手的身份站在球场上,想象他不再是接受训练的人,想象他在球场边上站着看向他人的模样。我以为那个场景可能是落寞的,可能是值得惋惜的——因为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最起码已经不是不怕伤痛的年纪。可是第一次去接他下班的时候,我看见他简短精准地指出训练中的选手们身上暴露出来的问题时我就明白,那些都是杞人忧天。

    从记事起就热爱排球的人不会因为自己身份有所转变而消磨爱,他会为了挑战国际赛事选择直接进入俱乐部打职业,会为了自己的目标加入语言不通的国家的俱乐部,同样会在退役后选择继续从事和排球有关系地工作。

    他说:“只要大家愿意去了解排球,我很愿意成为那个入口,毕竟排球很有趣。”

    他告诉提问的人:“没关系,能让我感到害怕的事只能是不能再打排球。”

    “我很愿意作为教练继续为排球事业效力,退役后还能打球,这不是值得庆幸的事吗?”

    影山飞雄不是那种离开了光环就落寞的人。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东西待在一起,什么形式大概都值得珍惜。

    不必替他惋惜那些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和下班的影山飞雄一起走到场馆口,我突然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留着金色头发的背影。

    “月岛前辈?”

    月岛萤拿着仙台市博物馆和“排球”有关的联名合作合同,向我颔首,说:“你来接王者大人下班?”

    这么多年他还是嘴上不饶人,我被他并未带着恶意的语气逗笑,看向他的身后,回答:“对。”

    走出场馆的影山飞雄脸有些黑,眉头皱着,从旁边走过来。大衣被吹起了衣角,但是这个人似乎并不在意,而是选择站到我们中间,明明是在跟我说话,但很明显是在怼月岛萤:“你跟我是平辈,喊他什么前辈。”

    我拽着旁边三十多岁还在不服气的人的衣服,好笑地回答他:“我只是跟你平辈嘛。”

    月岛前辈不合时宜地发动嘲讽技能:“王者还是这么独裁?”

    在影山飞雄和他又开始互怼之前,我连忙终止了话题:“不许这么说我们飞雄!”

    话题终止,时间不早,闲聊过后我又他问好。最后我拽着影山飞雄,告别离开。

    平静的生活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上演,这样的场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了无数次——无论是在乌野,还是东京集训时枭谷的体育馆,还是大大小小的比赛中。

    很多年之前的我们无法想象现在的生活,那时候的影山飞雄是什么样呢?拥有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技术,但也有着那个时期的少年所共有的自尊心。我很幸运自己也同样能在那个笨拙迟钝的时候遇见他,能接受来自对方的毫无保留的爱,能真正拥有那段弥足珍贵的时光。

    如果好多年之前我没有在那个自动贩卖机前哭会怎么样呢?如果影山飞雄没有来问我又会怎么样呢?

    这些事我都无从知晓了,也无需知晓。

    因为那天在心底种下的种子经过一系列的精心浇灌,早就长成了强大坚韧的参天大树。它代表了很多年前初遇时产生波澜的心情,也代表了无处倾诉的少女的不安的心。

    但最幸运的事情是,种子发芽是安稳的,芽变成小树苗更是安稳的。可能叶子生长的途中遇到了微不足道的风,又遇到了让人心惊胆战的雨,但一切都变成了让种子发芽成长的养分水分。如果没有它们,树芽找不到向上生长的方向,也找不到以后应该走的道路。

    如果说这棵树代表我的青春,也许不太恰当。我想对很多人描述它,也欲盖弥彰地想过很多借口,但扪心自问,其实我很清楚。

    所谓的树,所谓的成长,都只是代表我对影山飞雄的感情,仅此而已。

    代表我微不足道的,深情的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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