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一只胳膊挎着影山飞雄,另一只胳膊抬起,张开手掌摆动两下,笑着对这个人打招呼:“及川前辈,好久不见!”
影山飞雄接着我话的缝隙,也跟及川彻打招呼:“及川前辈。”
及川彻走到我们面前,伸出一只手和我击掌,另一只手晃到影山面前后猛得收回。幸亏聪明的飞雄在被他耍了很多次后终于认清了现实,没有傻乎乎地上当。
及川则是一脸受伤的表情:“诶,没意思,小飞雄都不上当了啊。”
被调侃不上单的人颔首,回答道:“自从她跟您学会这一招以后就经常逗我,所以我不会再上当了。”
既是久别重逢,也没有站在室外吹冷风的道理。影山飞雄提前给预约的餐厅打了电话,问能否多加一个位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们就邀请及川彻一起去吃午饭。
整顿饭主要是我和及川前辈在聊天,虽然我和他差了三届又在不同的高中,但是因为影山飞雄和同为北川第一后辈的身份,毕业后也逐渐和他熟了起来——我们甚至在很多社交平台都有互相关注。
进食到半途,及川彻突然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我们:“你们俩在一起很多年了吧,还没打算结婚吗?哎呀及川大人可没有催婚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这个问题虽说是问“我们”,但及川彻恨不得对影山飞雄眼不见心不烦的别扭样让我突然对上了脑电波,他肯定是想让我回答。我扭头看了影山飞雄一眼,没想到他只是微微低下头,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沉下心,摇摇头回答及川彻:“虽然我很讨厌身份的转变……”
余光中影山的身影似乎有些不对劲,我还没说出来的话被他站起身的动作打断:“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
及川迷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声问我:“我刚刚那话让他生气了?哦对,你刚刚是不是没说完,要说什么来着。”
我说了什么来着?我说虽然我讨厌身份的转变。
但是……
“无论结婚与否,我一直是他的爱人。”
我低下头,看着手上很久之前他第一次打赢比赛拿到奖金给我买的手链,看着今天他安排好的餐厅,看着北海道的雪,我轻轻补充自己的话:“他也一直是我的爱人。”
及川彻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说:“我总觉得飞雄傻乎乎的,话还没听全就自己出去郁闷了。”
从计划来北海道的时候,影山飞雄就决定要在这个我亲自选的地方求婚。
他准备好了一切行程,准备了旅游计划,准备好了鲜花,准备了好多好多想说的话。但因为刚刚那一句“讨厌身份的转变”,他动摇了。
在他的观念里,爱不是束缚,也不是强迫对方接受。水到渠成一词就代表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在不合适的时间发生,所以,等待吧,一切都可以等。
如果这样的转变会让爱人感到困扰,那么结婚某种意义上也并不是什么让人感到幸福的事。
暂时取消计划好了。
12月21日,我们旅行最后一天的前一晚。
我整理行李箱的时候在拉链加层里发现了一个包好的小包。里面是一个绒缎面的戒指盒,还有一封明显是影山飞雄字迹的信。
我的指尖已经捏住了信一角,我开始想,为什么他早就准备的东西在前天的晚餐氛围加持时都没拿出来呢?
因为那天我说的话吗?
所以,这封信我不能看,我想等影山飞雄把它交到我手上,我不想自己打破他的计划。所以我也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他一直隐隐约约瞒着我,他一手包揽了这次旅行的原因。
——他本来是想向我求婚的。
突然身后出现了一阵轻缓但有些乱了的脚步声。离我有半步远的时候,我听到影山飞雄略带慌张,又有些犹豫的声音:“你……看到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看信,所以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是要求婚吗?”
抬眼的那一刻,影山飞雄眼里的犹豫和轻微的难过还是被窝捕捉到。他说:“本来是的,我想尊重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那句我不想转变身份?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因为我产生过很多次动荡的波澜,可能是很久之前我因为心情复杂闹脾气想跟他分开,他不依不饶地不肯放手。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影山飞雄比我理智的多,也比我想象的更加爱我。
所以我很迷恋他理智的爱。
我的任性,我青春期时期曾经藏在心底的退缩和委屈,我对强者的喜欢,我对影山飞雄的依赖,都在这些年里尽数展现给我最爱的人。从那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