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比力气,我是绝对压制不住影山选手的。
但他丝毫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雪越下越大,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头上,落在我的发梢。似有似无地牵着手,又在意识到的时候分开。随后再次前行,手不自觉地碰到了一起。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并肩走到了路的尽头然后分道扬镳,各自去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我喜欢你。
大概是勇气不足,未来也不够明晰。
最终两个人还是都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春高结束以后,我和影山飞雄没有了接触的理由。
拜春高前那场雪所赐,我们哪怕没有再接触的理由也没断联。影山飞雄偶尔会来给我送他“多买”的饮料,在高中生活为数不多的日子里邀请我放学一起回家。
从他的口中我也得知他即将要和V1联盟的俱乐部签约,直接走职业道路。我感觉他也许不需要一段恋爱,但我不想再把这段遮遮掩掩又正大光明的感情搁置。
所以,毕业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放在袋子里的我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还有一封迟到了很久的,隐晦又直白写着喜欢的情书。
我写我的一见钟情,我写因为他我喜欢上了排球,我写借接近他的契机我认识了很多很多朋友。但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暗恋的人,我都很开心能在高中三年遇到影山飞雄这样好的人。
这样迟钝的,直率的,能给我极高情绪价值和回应的人。
我告诉他我不需要回答,也不需要他有所回应,他不要回复我,如果还想和我做朋友以后也不要提这件事。
我更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打开那个盒子,也不知道影山飞雄明不明白第二颗纽扣的含义。但在拿到毕业证书和他道别并成功要到他衬衫上扣子的那一刻,我突然了然了。
青春似乎就是在这些时候结束的。
从乌野毕业后大概一年的时间,我和影山飞雄也还持续着似有似无的联系。对刚上大学迷茫的我和刚签约俱乐部更加忙碌的他而言,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肯定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热络”。
「职业级的影山选手!今天的训练成果是——」
大概是休息时间,他回:「今天一直在练习发球。」
我:「诶,那有人给你接球吗?」
影山飞雄:「有,是队里的自由人前辈。不过有三分之二都被他以各种方式接起来了,好厉害。」
我有些想笑:「你现在能让世界级的自由人接不住三分之一的球也很厉害好吧!」
这人在我们只是朋友的情况下也会在集训时抽空回我的Line。虽然大多数是单字,但当时的我偶尔也会抱有侥幸心理,祈祷对他而言,直到今日我确实是重要的人。
影山飞雄对我说的话向来是有回应的。
只是偶尔聊着聊着,我就突然会想起来高中时候的时候。
想起来险些绊倒被他扶住,想起来他对我说的那些让我多想的话,想起来他的手摘走我头发上的雪花……只要不是十分忙碌,我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回想起影山飞雄主动给回应的点点滴滴。
迟钝但是有话必回的,直率的影山飞雄。
突然突然,我很想当面和他说话,突然很想见他。
明明他的比赛比高中时期还要多,只是平时的训练我不能随意去看,哪怕都在东京我也不能踏入他的俱乐部。
甚至,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影山的比赛了。
在和影山飞雄有关系的事情上我向来行动力极强,不管是和他搭话还是后来发生的事。所以我连忙在联盟官网上找到了最近期且还有票的比赛。这两年排球比赛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影山飞雄作为妖怪一代的明星选手,自然也吸引了更多年轻一代的观众。
所以这张比赛的票着实是来之不易。
比赛结束后,AD的队员们留在场馆内给排队的粉丝们签名合照。借着头脑一热的势头,我快速跑了下去。但因为买票时间太晚,我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跑的再快也没办法抢到前面的位置。
算了,顺其自然吧。
06.
我就站在队伍里等着前面一个又一个的人离开,在前面还有五六个人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跳得飞快。
影山飞雄本来还在签名,在两个人交接的间隙,他突然抬头。我的眼睛从未从他身上离开,所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眼睛里开心大于惊讶的神情被我一五一十地捕捉到。我偷偷摆了摆手,他的嘴角也微弯——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很好看。
“等结束了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我把签名的东西递给他,指尖相触的时候他冷不丁地跟我说了这句话。
我确信周围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误会这句话的含义后才回答他:“好。今天状态神勇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