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认识,你没有喊我。”
他胳膊上因训练产生的汗没来得及擦干,这时候我也才看见他呼吸的频率稍微有些快,应该是刚打完一场练习赛。
突然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到哪里了。
我听到自己小声地嘟囔,不清不楚地吐字。我说,你如果不介意的我可以喊。
“若利君。”
我像证明自己真的可以一样,喊了他的名字。
“嗯。”
他点头,我感觉这人好像有些高兴。
有人说一个人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很容易记不清自己在情绪激动时经历的事情,所以那天从排球部离开后我回家就“忘记”了自己经历了什么。忘记了牛岛若利说的话,忘记了自己如何跟他告别,也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
等我的精神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晚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说根本没有恋爱秘籍吗?为什么我还是被蛊惑得险些迷失自我。
这是你自创的恋爱秘籍的内容吗,若利君?
“呐呐,昨天若利君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他回去以后比平时更沉默了。”
第二天上午的课间,少有的没有去找排球部的大家聊天的天童突然凑到我旁边。
我对他耸了耸肩,问他要不要吃薯片。在他拒绝后回答:“若利君问我为什么喊五色叫工,然后我就说我跟他认识,若利君说我和他也认识……”
“哈!所以若利昨天才那么魂不守舍!是被喊你名字了吧?”
我扭过头看向大声说出这句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濑见英太,沉痛地忍下这份让排球部王牌“魂不守舍”的罪名。但我没有忘记给自己辩解:“濑见,你要知道,我昨天也被震惊得魂不守舍。”
天童则是又添了一把火:“那你为什么喊五色的名字?”
我沉痛地回答:“我感觉他呆呆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母爱爆棚。”
天童了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嘴上不饶人:“阿工确实看着像你和谁的孩子。”
我拍走他的爪子,把薯片递给逐渐把我围成一个圈的排球部巨人们,顺便恐吓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罪魁祸首:“天童君,你最好谨言慎行。”
濑见英太抓住了这个聊天的空隙,问我下周就是春高预选赛了,要不要去看。
我回答:“当然要去,你们不来问我我也会去看的好吧。”
“当然~要去~看若利君啦~”
天童又凑过来,看着我一个词一个词地拉长音往外蹦,在我发火之前被濑见和刚刚到来的大平狮音拉走,把我们隔绝开。
那年春高是我们这一届白鸟泽巅峰的末尾,乌野的副攻手拦下若利的球时,我在他脸上看见了很多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真的很爱排球。
我也是第一次真的被球场上的他吸引。
没有我最爱的夕阳的加持,没有他单独对我说话,没有光环,没有过去认识的时间,没有太多太多东西。一道栏杆就足以把我们分割成两个世界。
可是我却从未觉得我离他的世界如此近过——他挚爱的排球,他为之努力,他付出了一切去向巅峰奔走的日子,都在这个还没踏进冬天的“春天”变成了泡影。
我记得球场上所有人都在落泪,因为输,因为赢,因为感动,因为各种只属于这个年纪的热血澎湃,因为还没到来的春日。
我大概也在哭。
不然牛岛若利怎么会跑到我面前递来手帕让我擦眼泪。
回到白鸟泽以后,鹫匠教练把大家都交给了主将,自己回到办公室和其他老师开会。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从排球部的大门走进去,第一次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看他对后辈们说话。
一个一个嘱咐,没有花言巧语,只是用最精简的语言告诉还未飞向高空的小鸟们,天空是属于你们的领域。
我看着他一个一个人喊名字,一句一句地说话,看着他们都在落泪,听见那句“拜托了”,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我大概又在哭了。
哭到痛哭流涕,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抽噎。
牛岛若利让大家去训练,自己像刚刚在比赛场馆一样递给我手帕,却发现刚刚我擦眼泪之后的泪水还没干。我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擦去我眼角的水珠,他拿过不知道是三年级哪个人递过来的纸巾给我擦泪。
常年打排球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划过我的脸,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与击球相比不足万分之一。
濑见和大平在原地暗戳戳地和天童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五色则是在另一边哭得更大声,嚎着什么“学姐她人真的很好,跟我一样感动”,被白布一把用另一张面巾纸捂住了脸。
鹫匠教练要求的发球训练结束后,牛岛若利让我在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