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元也显然是没有把那句不重要真的当做不重要,他笑着点点头,招呼我和他一起回家。
第二天早上,佐久早圣臣比古森元也说的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到达。
他摁响门铃后我冲去门口开门:“圣臣哥……佐久早哥哥你来啦?你先坐,元也哥哥马上收拾好了。”
我记得之前古森元也也尝试过喊他“圣臣”,但对方一记眼刀甩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尝试。
之前我也是一直喊他的名而非姓,马上升入高中的这段日子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应该改口。
佐久早进门拿过我递过去的喷雾喷了两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整齐地折叠放进兜里。
面前的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头发因为自来卷所以显得很蓬松。但他的头发仍旧是被打理得整整齐齐,非常干净。
平日在路上因为灰尘经常皱起的眉头在此刻也舒展平整,那两颗痣像他脸上的点睛之笔。
我和佐久早圣臣对视片刻,他突然开口:“你不用特意改口,以前怎么称呼我,现在也可以那样称呼。”
啊,是说我刚刚把叫他名换成姓的事吗?
看着他平淡的眼神,似乎是真的不讨厌我的过分亲近。但我觉得他也许说的对,抛开我旖旎的小心思,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位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家的妹妹。
一起长大的妹妹,仅此而已。
“好。”我点点头说。
另一边,按时收拾好要出发的古森元也从房间里出来。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感觉佐久早没皱的眉头以最完整的形式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那个像柴犬一样憨态可掬的高个子哥哥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真的受不了了,古森元也同学,你这样不对!”我拉住面前比我高了一头的古森元也,气不打一处来。
“诶,哪里不对?”古森元也停下系围巾的动作,两条豆豆眉毛生动地挤了一下,从神情上全方位地表现了自己的疑惑。
我看着他今天的穿搭,虽然拉链和纽扣都整整齐齐,但脖子上那条红色的围巾比音驹排球部那套红色的队服还要显眼。
怎么能是红色的。
我扭头看向佐久早圣臣的方向,确认对方脖子上的围巾颜色正常后就扭过头,继续数落我的冤大头表哥:“哪里都不对。”
深冬的东京温度太过残忍,我能理解古森元也作为运动员和体育生想认真保护自己的心情。
但他身上的配色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我的眼睛来说,都有点太过超前了。
“排球部的运动服已经是黄绿香蕉配色了,你为什么要戴上一条红色的围巾?”
闻声而来的舅妈看了看她好大儿的搭配,也附和我的话:“元也,难道小臣也这么穿?”
我和舅妈一起转头看向佐久早圣臣,他不解地眨眨眼,表示疑惑。
很显然,我们再次确认了他没有这么穿。
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我率先败下阵来。欲盖弥彰似的转过身去,装作刚刚的对视只是无意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假装随意,从玄关的置物架上拿了另一条围巾递给古森元也。元也哥哥笑眯眯地换了围巾,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我会给你发那家伙的照片的。”
“都跟你说了别乱讲了。”我同样压低了声音,但听到他调侃的时候脸还是一红,跟他们两个人摆手说了再见就跑上了楼。
我喜欢待在舅舅家这个几乎属于我的房间,因为舅舅一家人都对我很好;因为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樱花树;因为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
佐久早圣臣来的时候,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佐久早圣臣离开的时候,我可以再多看他的背影片刻。
很久之前我并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哪怕是这个时候对我而言也是模棱两可。
我只觉得自己想看见他,看见他的时候就开心,我想听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想分享自己的人生给他。
也许这些事情跟谁说都可以,可是他是佐久早圣臣。
我趴在窗户前注视着更高一点的那个人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但我没想到,刚打算关上窗户的那一刻,被我注视的人会停下脚步回头,我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
佐久早圣臣抬起胳膊轻轻摆了摆手,大概意思是在跟我告别,他戴着口罩的下半张脸动着,我看不到他的嘴型。
但我知道他是说“再见”。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同样对他摆手。
心里的失落被一扫而空,我现在只希望早一点再见面。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古森元也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那个平日里不愿意和别人肢体接触的人,问:“怎么这么热情。”
佐久早圣臣意外得没有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