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嘛,这两个人。”
北信介说。
很早之前和Rin聊天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很自由,很开心。后来接触到角名伦太郎,这种感情再次叠加。
我多次想,这两个人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是同一个人。熟悉、轻松、平和,这是“他们”共同给我的感觉。
幸而直觉和希望变成了现实,微微的野心也变成了现实。
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我们这一届参加的第一年春高,稻荷崎男子排球部作为兵库县代表,在全国大赛上拿了季军。
高二那年,稻荷崎止步十六强,在第三轮比赛败给了宫城县代表乌野高中。
角名伦太郎挑衅对面那个一年级副攻手的时候,嘴角带着的笑让我感到非常熟悉。我看到他拦下对面扣球的时候,腰弯成了一个离谱的角度。
教练说:“伦太郎今天非常在状态。”
平淡的角名伦太郎,因为排球,感情产生了巨大的波澜。
北前辈在替补区稳稳地镇守后方,宫侑和宫治打出的离谱快攻,阿兰前辈作为王牌主攻手扣了无数个强劲有力的球。
我看见同伴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打出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虽败犹荣,无需追忆昨日,昨日已足够精彩。
我背好包后准备跟着大家离开场地,但角名接过了我的背包,和我并排走出东京体育馆,回到住的地方。
我递给旁边努力比赛后的少年一袋能量果冻,抿抿嘴勾起嘴角:“弯腰拦住乌野那一球很帅哦,伦太郎。”
角名脸上残留的是运动过后余留的红晕,但他的耳朵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在他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我时,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喊他伦太郎?
“喊我伦太郎的你也很可爱。”
“诶……哈?”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话进行补充:“我喜欢你。”
我点点头,有一种“这一天终于来了”的坦然,但也带着莫名其妙的激动:“我也是。”
从我们第一次看到对方发出的照片时,命运的转盘就已经确定了结局。
幸运的是各种巧合让我们提前相遇,哪怕不认识Rin,我也会被伦太郎吸引。
这是独属于我们的故事。
兵库县,稻荷崎高中。
一个升上高三后普通的社团活动日。
我故作高深地拍拍坐在地上拉伸腿部肌肉的男朋友的肩膀,问他:“伦太郎,你喜欢拍照吗?”
“拍照只是对生活的一种记录。”角名伦太郎停下已经完成的拉伸运动,站起来拉住我的手。他带着笑捏了捏我的手指,但故作正经地回答这句我早就明白的答案。
“那伦太郎是喜欢排球还是拍照?”
“都喜欢。”
得到了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回答,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喜欢我吗?”
不出意外,但让人脸红:“很喜欢你。”
我知道角名说完话后带着揶揄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起来那天的对话和我的迟钝。
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指坏心眼地挠他手心,手指的主人则是故意问道:“那可以拍一下你的腹肌吗?”
角名的力气自然比我大的多,他捏住那只作乱的手,和它十指相扣。说出来的话并不算拒绝:
“诶?一般情况下的一般人不可以。”
我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那怎么样才行?”
角名松开我的手,和我错开一步后又拉住我的手腕。
趁大家不注意,我们一起走进了体育馆的杂物室,并关上了门。北前辈向来注意社团环境的维护,哪怕阿侑阿治天天打架闹事儿这里也不会太乱。只是我还没再次看清这个熟悉地方,外面的光就被关闭的大门遮住。
在光完全消失之前,角名伦太郎脱下了运动T恤,裸露了整个上半身。
我想假装不知道,但眼睛盯上去的刹那脸就红了。
想摸,但怕男朋友觉得我是变态。
角名伦太郎摸索着走到门边,打开了灯。和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不同,这间储物室的光不算很亮,但却是温和的暖色。
光打在我面前人的身上,让本就“有条有理”的肌肉显得更加清晰。
我几乎要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属于这个前提,对我来说更不是一般人。”
见我没有反应,他无奈地戳了戳面前人的脸颊,补充说:“拍吧,别发给别人。”
“咔嚓——”
Rin是Rintaro的Rin,伦太郎口中yes or no的or,意思是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