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要了哦,春高加油,阿侑。”
因为只有是你原本的样子,我才懂爱。
春高结束后不久,春天来了,毕业的时候也到了。
宫侑选择和MSBY Black Jackal俱乐部签约,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宫治也早早地做好决定,准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关于“食物”的店。我也申请了位于大阪的某大学的新闻学专业。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可以用“幸运”来形容,幸运地在稻荷崎上学,幸运地加入新闻部遇到了很好的前辈,幸运地遇到了排球部的那几位同级。
以及幸运地遇到了宫侑。
阿治的饭团店开业那天我们几个都到场了,那天也是我毕业后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和宫侑见面。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我口中所谓“一见钟情”的荒谬回忆不只是我,甚至当时告诉角名的“拒绝”的话语也是谎言。
如果我顺应着宫侑那份也许并不成熟的感情放肆自己,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会怎么样?青春期少年少女之间的悸动终究会影响自己也影响身边的人。
如果没有回应就能一切顺利,那我愿意看到宫侑和我之间一直隔着一层可怜也触手可及的纱帘。
也许从第一朵花出现的时候,我们之间千丝万缕的线就纠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就像春天里的花草,如果想要伸展,就必须要追逐阳光,否则就会成为其他事物的土壤。
其实,我愿意为了那朵花沉睡在这片土壤里,但我不希望宫侑改变,他只需要保持原样就好。
所以……我也只需要保持原样就好。
“好久不见——”
宫侑在饭团宫门口冲向我,我感觉自己像是出门旅行了许久,在回家的那一刻见到了深爱自己的小狗的主人。
所以我让小狗低头,摸了摸他的头——有些硬,但柔软,像他这个人一样。
“哪里有好久不见,不是经常有发消息吗?”
“诶!但很久没有见到真人了啊!”
宫侑顺从地在我的手掌下蹭蹭,像讨好,更像是想在我手上留下气味标记。
真是撒娇过度啊,阿侑。
从那一天开始,就算是开了一个头,我和宫侑开始频繁地在两个人都空闲的时候“约会”。进行一下心照不宣但也无名无分的活动。
「要去看电影吗?我这周末没有训练和比赛。」
给宫侑设置的特别关心铃声在今天也像打卡一样响起。
「好诶,听你安排。」
看吧,我其实根本拒绝不了什么。
我只是一个胆小的,不愿意放手的,利用对方感情却不敢说明自己心思的暗恋者。
我不知道为什么宫侑选了一个恐怖电影,也许是黑狼的哪位军师给他支的招吧,什么吊桥效应之类的。
但现实情况的是恰恰相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国家队运动员死死抱住比他矮了大半头的我的胳膊,如果不是有座椅拦着,他势必要缩进我怀里,隔绝所有画面和声音。
旁边人淹没在人群中的“啊——”被我捕捉到,我看着他害怕却紧紧盯着屏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他面前,小声问:
“要牵吗?”
回答我是紧紧扣住的十指。
电影看完后天色已经有些晚,月亮反射的日光均匀地洒在路上,像是为世界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我无由地觉得今天和我的“绝对不喜欢”宣言日很像。
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怀揣着一份悸动,也在心底的土壤里埋了几分忐忑和退缩。
如果说宫侑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那么我就像是借助他舞台的光才敢“表演”出自己感情的话。
我为此烦恼了很多次,得出的结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想告诉他,想告诉他那天的话都是谎言,想告诉他我喜欢那些花,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退缩的种子第一次看见了花,所以它想成为花。
但我找不到时机,也无法确认时机。
“一起去吃饭吗?”
宫侑用手在发呆的我面前晃晃,把神游到恋爱烦恼星球的我拽了回来,并给我提出了另一个难题。
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对食物要求较高,我不过脑子地问:“要不要来我家?”
虽然本意是想做饭给他吃,但话说出口后就像是邀请他做什么一样。
“好、好啊。”
因为我的话呆愣的宫侑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些简单的食材,我趁宫侑没注意抓了一盒东西放到了收银台。店员脸上暧昧且调侃的笑容大概是没被紧张过头的宫侑捕捉到,最后他被我连哄带骗地拉进了家门。
幸亏跟家里人商量自己在方便通勤上课的地方租了房子,而不是选择和人合